所谓生不如死，大抵便是这般罢。

孟纯彦在发疯的边缘苦苦挣扎时，何却好整以暇地拿一卷画轴，展开来瞧了瞧，又递到孟纯彦前，胡评：“这画有趣味，几个小人儿围着一树，怪闹的，就是宅院寒碜了些，啧……”

那是一幅工笔图，绘着大雪初霁后的四方院，早梅迎寒吐，树立着一个垂髫童，上裹得像个棉球，只粉雕玉琢的小脸儿，手边堆着一只雪狮，黑溜溜的睛却使劲向上望。顺着小童期待的目光瞧去，能在梅树枝桠间找到一个总角少年，他胆颇大地猴在，努力去摘那朵最艳丽的。树还摆了石桌石凳，玉面修髯的男正忙着清扫其上积雪，另有一名纤秀妇人端了茶盘在旁，笑地望着两个孩，朱微启，似在叮嘱他们莫玩得太累。

其乐之景犹在前，画中人却大多溘然逝，只剩那个堆雪狮的小童，被世丢弃在不得见光的角落，独自承受千般凌辱、万折磨，求死无门。

畔血越涌越多，孟纯彦已然失却说话的力气，无声地哽咽着，呼也逐渐微弱。何见状也不急，找两丹药他咽了去，又把在的折扇狠狠，迫得孟纯彦浑一抖，药力蒸的嫣红面更添几分惨白。

“你死不得。”何笑着威胁：“贱只跪地求饶，只敞开伺候人，不痛快地死。”

孟纯彦说不话，一双眸却被痛楚激得愈发清明，墨瞳仁毫无畏惧地定在何眉之间，如两汪幽寒潭，令人望而生畏。何却视若无睹，将画轴胡一卷，在翕张不休的上，重重地戳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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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扑哧——扑哧——”

画轴在径放肆地，欺凌着的，媚却急切地迎合上去，泛滥成灾，画轴每次侵都能让晶莹飞溅，时纸上洇痕又了些许。何手握画轴一端，愤似的动作着，每次都狠狠到最才收回，某块最的媚被反复蹂躏，挑起炽。玉不受控制地抬，却被金装玉裹的枷锁牢牢束缚，无法舒解，逐渐由绯转为紫红，胀得可怜。何随骂了句“”，便再不理会，仍专心折磨密，直至画纸透才停，把卷轴浑不在意地丢到脚边，伸手取另一幅画，开始新一的折辱。

这场酷刑已经持续了一个多时辰，柜中画卷用去大半，数十幅佳作被污毁，散地堆在地上，中所绘既有鸟虫鱼、也有山人，然而最多的还是墨梅，姿态秀雅、气质脱俗的墨梅。何手中举着画作，照例让孟纯彦瞧了个清楚，再讥讽：“还是这没颜的破儿，得也都差不多，没意思透了。你那狗娘是不是傻？怎么画来画去都是一个样？”

孟纯彦艰难地息着，无力反抗辩，只是瞳底寒意料峭，眸红得骇人，几泣血。须臾，画轴再度侵犯，暴地十余次后，已由透明变为淡绯，酷刑却仍未消歇。

“扑哧——扑哧——扑哧——扑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