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家西饼屋在哪里？”

谢炎让陪同的人先回去，自己一个人坐在店里，象徵地叫了东西。他那麽大，在一群小孩当中分外显，得其他人都好奇地抬看他，索选了个角落避开光。

谢炎这才解冻似的，僵地站起来，去收银机前付帐的时候手指还是僵着的。

“带回去给小加吧，跟他说叔叔想他了，嘿。”

“哎，我怕我也不清楚，”老板挠挠，“这样吧，他过会还要再来一趟，补送些东西顺便收个帐，您要有时间就等那时候再看看。”

男人了菜场，谢炎在隔了几步的地方看他笨拙地蹲来，在颜并不新鲜的蔬菜堆里挑拣，接着付钱，又去买了块，五个苹果，提在手里慢慢地往前走。

不知想到什麽，他又暧昧地笑了，“我看您多半是认错了。他那样……哎，您看到他就知了。”

谢炎还是看不清他遮得严实的脸，更不用说表。男人却不知为什麽，也呆在原地没动，似乎在和他对视，过了好一会儿才急促地转过，匆匆继续往前走，因为走得快的缘故，一瘸一拐的残疾就更明显。

“对不起，你认错人了……”蒙在罩底的声音听起来嗡嗡作响，男人的脸在土气的线帽和大罩之，只遮去一半的睛和睑的一小分肤，和声音一样模糊不清。谢炎抓着他胳膊的手太过用力，他吃痛地缩起来，“认错人了，先生。”

男人的样貌看起来没多大特，上的线帽压得很低，罩遮住大半张脸，完全模糊了相；平凡的材和举止，只不过走路的姿势明显不对，好象有只脚很不灵活，简单说就是瘸。

老板过去和他打了招呼，在柜台上摊开他从袋里掏的单，算着，然後付钱。另一个穿着他和相似工作服的小胡男人则把两篮糕架在肩膀上扛去，边大声抱怨：“真是的，不能搬就别逞能啊！差全给你翻了！”

谢炎顾不得自己不知什麽时候淌来的泪，在他背後哑着咙说：“小念，小念。”

“哎哟，这可不好说，”老板想了想，“那家店的位置还偏的，说了您也记不住。”

“麻烦你。”

那个男人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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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走得很慢，谢炎轻易就能跟上他，但没叫住他，因为咙发得厉害。在那阵快得不正常的心安定来之前，谢炎不想开叫他。

跟小胡告完别，男人就慢慢拉开门走了去。

脚有残疾的男人发歉意的笑声，过一会儿谢炎才听到他说话的声音，并不大，隔着层罩，嗡嗡的，有些怪异：“这个麻烦你带回去帐，我就不回店里了，从这里回家比较近一些。”

谢炎松开手，他立刻退了一步，想躲开，但这次被猛然抓住的却是脸上用来抵挡寒气的罩，男人吃了一惊，忙伸手护着它：“……先，先生

“行啊。”大声大气的小胡天生的嗓门，“我说你，也坐坐公车吧，又不贵！走路那麽辛苦，不该省的就别省。”

“……觉得有像老朋友，随便问问。”

“小念。”

尽发问得莫名其妙，老板还是迅速明白了他的意思：“哦，你是说来送货的那个吗？味西饼屋的员工啊，了好久了，这里大家都认识他，怎麽？”

老板又冲他笑笑：“看见啦？您朋友不是这个吧？不过着罩您大概还是看不真切，他上回来就是不小心把罩扯来，吓坏了几个小客人，所以现在不什麽天，就都着。唔，话是这麽说，其实他人好得很，不少糕还是他的，味真不错。”

“是嘛，”老板打量着面前一看便知非富即贵的男人，心地，“大概是看错了吧。”

声音不大，可男人却像听到响雷一般，整个人都僵住了，怔忡了一会儿，想跑似的，急走两步，惊慌地蹒跚。

又走了一段，拐不那麽吵闹的住宅区，男人似乎意识到有人在跟着他，困惑地回看了一。

店门不知第几次被推开，这回来的不是背书包穿制服吵吵闹闹的小学生，而是个清瘦的中年男人。

男人又笑了笑，不说什麽。一小个包好的糕卷丢过来，他不大熟练地接住。

没跑多远就被从背後拉住，拖了回来。他踉跄了一，落在谢炎手里的手掌冰凉，全无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