啵”的一声，杨玉环飞快地在她脸上亲了一记，笑：“真香。那我们现在可以姊妹了吧？”

黎锦香看着程宗扬，程宗扬只想学杨妞儿翻个白。

“别看我，你们随意。”

黎锦香收起嘻笑，认真向杨玉环福了一礼，“杨姊姊。”

“好妹妹！”杨玉环拉起黎锦香的手，信心满满地宣布：“本公主的军师在此，我看谁还敢欺负我！”

程宗扬无语半晌，这年，连杨妞儿都冒充弱势群了。

什么世……

“铛，铛，铛……”

大明，蓬莱秘阁。一位不速之客夤夜来访，惊动了博陆郡王。

李辅国靠在榻上，不疾不徐地转着铁球。

在他对面，一名冠文士正襟危坐，神肃穆地说：“在言尽于此，还请大王三思。”

“好大的气！”李辅国後一名侍冷笑：“你家主在咸作威作福倒也罢了，还让我们王爷三思？真不怕风大闪了！”

“大王明鉴。”文士目不斜视，在席间直起腰，双手齐眉，举起大袖，向李辅国跪揖礼，“大王若肯割，敝上必有所报。”

“怎么着？”李辅国苍老的声音响起，带着

一丝狰狞的寒意：“你家主连咱家的命都想要？”

“不敢。只是王爷来日方，何苦行此策？”

李辅国仰起，发一串夜枭般的笑声，然後笑声一顿，狞声：“一个三尺的小兔崽，居然跟咱家装大！等他老死了再来跟本王说话！”

李辅国瞋目厉喝一声，“！”

那文士面不改地而起，然後不卑不亢地施了一礼，扶剑昂然而。

那侍躬：“王爷？”

李辅国方才的滔天怒火收敛无形，随意摆了摆手，“那小兔崽无非是跟他哥别苗，设法讨好他家老爷，让他们两个斗去，不必理会。”

那侍不言声地躬退。

李辅国双似睁似闭，掌中铁球的声在室回。

一屏之隔，鱼玄机像婴儿一样蜷着，睡在一张朱红的大网上。她手腕和脚踝缠着绳索，就像一隻被束缚在蛛网上的灯蛾。

风雪时断时续，兔苑的小楼灯火摇曳。安乐抱着一隻雪白的兔，抚着它的绒，小声跟它说着话。

忽然房门推开，一寒风夹着雪涌楼。

程宗扬立定脚步，“都半夜了，怎么还没睡？”

安乐吃了一惊，期期艾艾地说：“我，我的屋被夫人用了……”

杨玉环跟了来，奇：“哪儿来的夫人？”

“就是……”

安乐还没说完，楼上有人厉声唤：“！”

“哎！”安乐应了一声，连忙放兔。

“等等！”杨玉环拉住她，“什么？”

安乐玉脸一红，嗫嚅着没有开。

“让你打呢，又死哪儿去了！”

随着一声喝，一名艳女扭着腰肢，妖妖娆娆从楼梯上来，正是那个叫孙寿的低等侍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