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汤泛着碧绿的光泽，茶香四溢。在他面前，悬浮着一只大的光球，映的影像犹如实，清晰明亮，真实无比，彷佛一伸手就能摸到。

光球映一间佛堂，正中是一尊鎏金的佛像。佛像瞋目切齿，狰狞凶厉，颈中挂着一串骷髅法珠，披虎，周围铸成火焰，背後伸十四条手臂，扇形张开，手中各擎法，除了常见的法铃、法鼓、法螺、法杖、法碗、金刚杵、念珠等，还有经筒、象徵龙王的蛇，甚至有只手掌中，还抓着一个浑是血的婴儿。

金佛中间两条手臂往前伸，搂着一尊无寸缕的女像。那女像纤腰丰，态窈窕，仰首望着金佛，眉间无比的崇慕和虔诚。她双盘在金佛腰间，腹贴着金佛腰，作合的姿势。

金佛赤着双足，左脚伸踏着一只狮，右脚弯曲踏着一名赤的女妖。那女妖狼狈地伏着，一边伸双手，似乎正在哀求索取婴儿。

佛前供奉着两盏明灯，灯焰微微晃动。两名沙弥正在佛堂里忙碌，一个红袍赤膊的沙弥拿着净纱拭佛像，另一个年纪幼小，穿着青的僧衣，提着铜壶给明灯添油。

忙碌中，後脚步声响，一名沙弥来：「快着些！特大师已经用膳，还有半个时辰就该过来了。」

红袍沙弥扔净纱，拎起蒲团，一边拍打一边：「没瞧见正在忙吗？」

门的沙弥哼了一声，转：「你们几个，来吧。」

银铃声响，三名女依次佛堂。最前面是一名棕发目，年约三十的端庄妇人，中间是一个十四五岁的少女，气质典雅贵，容貌宛如玫瑰苞一样。最後一个穿着灰的缁衣，烧着戒疤，却是当日的女尼师阿罗莎，如今法号善的比丘尼。

三名女都是波斯胡女，肌肤雪白，除了善，另外两人手腕和脚腕都带着银铃，那妇人眉心还有一朱砂般的印记，泽殷红。

领路的沙弥：「特大师一会儿前来传法，你们在这儿候着。」

三名女顺从地拜倒在佛像前，善双手合什，低默默诵着经文。

领路的沙弥匆匆离开，执壶的小沙弥一边添油，一边偷偷打量着三名女。

「师兄，」小沙弥忍不住：「怎麽有两个没剃度也送来了？」

红袍沙弥拭着佛像：「那是还没有来得及渡化的。」

小沙弥吓了一，「还没有渡化？那不是外邪吗？」

「怕什麽？没看到她们手脚都带着镇铃吗？镇铃慑魂收神，镇辟邪，只要不解来，那些外邪就浑浑噩噩，不得解脱。」红袍沙弥：「若不是特大师要亲自渡化她们，哪里用得着镇铃？」

三名女对他们的谈充耳不闻，全副心都倾注在那尊威严的佛像上。

「阿弥陀佛，特大师果然特别伟大！神通无人可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