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摆摆手走了，剩三名大汉呆若木。

满腹疑问，理不清绪，程宗扬还是老办法——事不决找小紫，外事不决找文和。

一上午的时间已经过去，此时已是日影微斜。贾文和乌衣带，端坐几前，提笔写了两个字：昭南。

「昭南？」

程宗扬没看明白，他回来之後，把徐君房的事原原本本给贾文和讲了一遍。事关秦国政变，唐皇图谋诛宦的大事，没想到贾文和第一个提到的，却是远在天边，八杆都打不着的昭南。

自己对昭南了解不多，只知昭南是由数个族组成的另类王国，传承极爲古老。比如在昭南，姓氏还是分开的，姓代表族，氏代表家族。昭南以芈姓熊氏王族爲君，行事十分低调，与六朝往来也极少——唯独与隔着千山万的秦国关系密切。

贾文和：「芈夫人自昭南，她的兄弟穰侯魏冉、华君芈戎都在秦国，颇有权势。还有虞姬……」

「虞姬？」程宗扬有些发蒙，怎麽虞姬都来了？楚霸王要登场了吗？

贾文和奇怪地看了他一，「虞姬也自昭南，随芈夫人一秦。不仅袖善舞，而且多财善贾，连秦王也对其颇爲礼敬，只不过死得太早。」

程宗扬怔了半晌，这个虞姬……不会跟虞氏姊妹有关吧？虞氏姊妹说过，岳鸟人那个禽兽，把她们母女先後泡上牀，还想介绍她们认识，结果虞夫人回去就自杀了，虞氏姊妹

因此对岳鸟人恨之骨，矢志复仇。

「还有白起。」

这名字特别醒脑，程宗扬一听，立神起来。

贾文和：「我在董破虏麾时留意过，此人同样自昭南，芈姓白氏。」

程宗扬张大嘴，啥？白起也是芈姓？合着如今的秦国，上上都被一帮芈姓的昭南人给把持了？

「昭南人要什麽？」

「不是他们要什麽，而是他们已经成了。」贾文和：「秦武王暴毙，太后、公壮、公雍被诛，秦国已经尽其手。」

程宗扬怎麽都想不明白，「昭南跟秦国都不挨着，一个天南，一个地北，中间隔着汉、唐、晋、宋整整四朝，他们拿秦国图什麽呢？」

「离开昭南的昭南人，未必还是昭南人。」贾文和：「他们如今都是秦国人，无非昭南罢了。」

「老贾，我这心里怎麽七上八的，总觉得不安呢？」

贾文和沉默移时，望着窗外：「要变天了。」

一阵狂风地而起，天迅速暗了来，接着飘起了雪，天地间一片苍茫。

「熊哥，外面雪了。」红鼻的汉。

「别说雪，刀也得走！」老十红着睛：「这地儿不能待了！」

熊哥闷着，把随品一人多的羊袋里，卷好，紮。

「咱们去住哪儿啊？总不能跑城外吧？没遮没掩的，一晚上不得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