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自己都以为金镝快要死了，这

也差得太远了吧？

「是我让他们这么说的。」严君平放棋，「防人之心不可无。」

程宗扬有些不解，「那些逆贼都完了，还要防谁呢？」

严君平肃然：「诸逆在朝野经营多年，党羽甚多。大局虽定，余波未

止，不可不防。」

金镝开：「坐吧。」

程宗扬拂衣坐，「金车骑的伤势，看来不要了？」

金镝掀开毯，只见他腹间缠着厚厚的绷带，散发的药味。

「董破虏箭法超群，老夫能捡回这条命，实乃侥天之幸。」

程宗扬放心来，笑：「吉人自有天相，金车骑此番居功至伟，中不日

便有封赏。」

金镝淡淡：「不敢当。」

严君平岔开话题，「看程侯的气，莫非有什么喜事？」

「让严先生看来了，在要成亲了，请两位喝杯喜酒。」

金镝和严君平还没有说话，赵充国先叫了起来，「天的丧事都还没办完

呢，你成啥亲呢？真球不懂事！」

程宗扬黑着脸：「姓赵的，咋说话呢？里赐婚，我能拒绝吗？」

「赐婚你也该推了！二十七个月，婚丧嫁娶一概禁绝。」赵充国一边说，

一边朝他使了个。

程宗扬只当没看到，「推不掉。等不及。」

「好你个无君无父的逆贼！」赵充国大吼一声，拍案而起，抬手一挥，抡开

武士氅，腰间的短兵刃。

赵充国暴如雷，摆一副不死不休的模样，倒让金镝和严君平不得不

来劝阻。

严君平：「赵史，你先把刀收起来。」

赵充国怒发冲冠，「别拦我！待我斩了这厮！此等不忠不义之徒，人人得而

诛之！」

「好好说话，动辄刀像什么话？」严君平：「程侯的忠义有目共睹，绝

不是恣意妄为之人！」

赵充国就等这句话，大氅一翻，跪坐来，一脸憨厚地说：「我是人，

别见怪啊。」

程宗扬肚里大翻白，这鸟货！

赵充国已经装过忠了，严君平不好再板起脸来痛斥，只好说：「程侯此时

成亲，其中必有缘故，我等愿闻其详。」

「严先生刚才也说了，大局虽定，余波未止。我们可以猜测一，假如有人

心存歹意，我此时成亲，他们会不会借机生事？」

赵充国一脸恍然大悟，右手握拳，往左掌重重一擂，「引蛇！啊！」

「个！」严君平火气上来，「京畿之地，首善之区，岂无忠义之士！」

程宗扬笑眯眯看着他，「谁的忠义之士？刘骜吗？说来新君登基，帝位回归

大统，这是天大的喜事啊。」

「你——」严君平脸越来越难看，最后一拍桌，「绝对不可！」

「为什么不行？」

「新君继嗣，继的是先帝之嗣，岂能继嗣戾太一系？」

「为什么不行？」

「动摇国本啊。」严君平苦苦劝：「局势方定，岂能再生波澜？程侯，此

举切切不可啊。」

「京畿之地，首善之区，岂无忠义之士？」程宗扬原话奉还，「帝位回归大

统，是人心所向。」

「千万不可！」严君平苦婆心地说：「武侯是受了委屈。可先帝已历

三世，岂能再改弦易张？」

「只能怨他们命短了。」

严君平叫：「程侯！抬贵手啊！」

「我要成亲。」

「只要不改帝统，我给你抬轿都行！」

程宗扬转脸：「金车骑，你看呢？」

金镝挲着手背上的甲，默然无语。

程宗扬起揖手一礼，「在还要，改天再来候教。金车骑、严先生，

告辞。」

赵充国一路护送来，小声：「你小耍诈，太贼了。」

「他们要不答应，就变真的了。」

「你就吧。武侯但凡有心思，里早就没活人了。」

「哎哟老赵，你是明白人啊。那你刚才怎么不拦我呢？」

「金车骑给我使你没瞧见？」赵充国：「金车骑刚待的，你娶媳妇

就娶吧，别太声张，不声不响把事办了算完。喜酒呢，他就不去吃了，朝臣你也

别去找了，相安无事最好。」

「……金车骑一个说这么多？」

「要不怎么说我识呢？诺，这是我的贺仪。」

赵充国过来一只破破烂烂的羊钱。程宗扬掂了掂，怀疑地说：「你

不会就拿个十文八文打发我吧？」

「十文八文？你想啥呢？」赵充国嗤之以鼻，「能抠来一文钱，我把

卖给你。」

「我倒找给你钱，求别卖！」程宗扬说着打开钱，还真是一文都没有。里

面只有半截竹简，上面新刻着一行字：贺仪万钱。赵欠。

程宗扬半晌无语，赵充国还真是打脸充胖，自己都穷得要卖了，一

手还是万钱。

赵充国坦然：「怎么着？没见过穷鬼？」

「老赵啊，你说你一个将军府的史，怎么就穷成这鬼样了？」

「我有钱啊，都在蔡公公那儿呢。」

「你这么个明人，怎么就信了蔡爷的邪呢？」

赵充国一脸晦气，「大伙都疯了一样给他钱，连太后、天都拿了重金等

着吃红利，你说我能不信吗？」

「行了，行了，蔡爷的事包在我上。」

「哎哟，那我可谢谢你了。要不我给你磕个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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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赵飞燕气比昨日更胜一筹，顾盼间艳光照人。只是好端端的，

突然间听说程宗扬要娶亲，很有些意外。

在赵飞燕面前，程宗扬没有故玄虚的矫辞掩饰，老实说：「已经约好的

婚期，不能再推拖……皇后殿？」

赵飞燕怔怔看着殿角的铜制仙鹤，似乎有些走神，被他一唤才惊醒过来，连

忙说：「恭喜程侯了。这是喜事，本自无不允之理。只是……」

她犹豫片刻，还是说：「舍妹尚无音信，尚需劳烦公。」

「殿放心，我一会儿就前往秘境，无论如何，也要把合德姑娘接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