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

「嗯？」

「你说这些都是借的、不用钱的……真的吗？」他有些生疑。

安掬乐：「……」

他心在瞬间了一，少年年纪虽轻，却不笨，他像是早已抓到老婆轨证据的老公，表面上仍无动静，试探询问，等对方主动吐实。人在这时是最禁不起考验的，安掬乐也不例外。

「是啊，你看，还有外借单。」他拿准备好的。

「……嗯。」杜言陌应了一声，最後说：「你说的，我都相信。」

安掬乐：「……」

48. 不对等

两人到电影院排队取票，取到一半，杜言陌不知看见谁，忽地怔在那儿，安掬乐随之看望，随即靠靠靠：世界真小。

他妈的小。

「老师……」杜言陌喃喃。

对方似也注意到，抬起来，一会才认。「呃……言陌？」

他一旁还坐了一个女孩，脸甜，两人举止亲昵。老师与她代几句，走上前来。「真巧，来看电影？」

杜言陌一时有儿怔住，他意识……完全是意识，就往安掬乐前一挡，可两人照过面，要不注意到，很难。「哦，跟表哥来看？」

安掬乐见躲不住，遂上前一笑。「嗨。」

他瞟了杜言陌，那孩面无表，或许心正张……他蓦然领会，两人的关系，到底是难以言说的，况且面对自己喜的人，更加尴尬，讲难听，还有些龌龊。方才杜言陌的小举止就充分反应这。

他能不介怀天所有旁人光，却独独在乎这个人的。

「打扮成这样……刚差没认来。发剪了？很好看啊！平时见你白Ｔ仔的，搞这麽，谈恋啦？」

杜言陌即答：「不是。」

「哦。」老师也没追究底，只问：「你们看哪？一样？不过你们位置好多了，我们在前面一的边角。」

时间差不多了，电影开放场，老师挥个手，回女友那儿去，杜言陌：「走吧。」

他态度很平静，但安掬乐觉察得，他们之间本来算得上亲密的距离，一被拉得老远。

就像一般朋友，或者真是表兄弟。

不过安掬乐跟自己「表哥」的互动从不正常，不能为参考。他一时也不知自己该如何表现，安全起见，离远吧。

两人了场，这是个文艺片，剧老梗，幸好男演员胴足够迷人。然而大众取向的片，免不了女主也卖一；虽没，安掬乐没准备，差噎到爆米。他怕女人，但这麽多年时尚杂志来，倒也渐渐习惯，只要别突然来袭就没事。

他缩向杜言陌那儿，想摸两把讨个平安，一抬，却见对方目光完全不在萤光幕上，而在斜前……不知何方。

安掬乐笑了一声，把慢慢自少年肩上移开。

从到尾，杜言陌皆没注意到他这般亲近。

电影里，女主角遭受百般波折，被男主误解抛弃，最终罹患血癌，孤独死去。男主发现误会，匆匆赶来，佳人已杳，於是男主在一片凄哀暮里，一边哭，一边实现当初「我背你走很久很久」的誓言，背着女主前行……完。

呜哇，有够恶俗。安掬乐满疙瘩，电影播毕，灯一亮，惊见厅好多侣，偎在那儿哭成一团……是怎样？那男主活该好吗？该珍惜时不珍惜，等人死了背个屍，有绕地球一百圈啦！就算这样女主也不会复活，安掬乐想到这儿，得简直快。

「我去买咖啡。」说实话，片怎演，安掬乐後压儿没注意看去。

他注意的，始终是少年注意另一个人的目光。

原打算为电影容动，落几滴泪，也许杜言陌就会意识到他了。偏偏片实在太烂，安掬乐想合中二一都没法……不，少年中三了，算一算，这不合常的关系，竟也持续快一年。

安掬乐一边想一边买完咖啡，走回来。

杜言陌和老师三人在。那老师眶红通通地，显见刚才动得不行；女友在旁握住他手，不知讲了什麽，那老师竟又落泪。安掬乐看见杜言陌在袋里的手动了动，可女朋友早先一步，掏手帕，给他泪。

杜言陌的手不动了，袋里放了纸巾，安掬乐知──因为是他的，看戏前，他开玩笑说：「我怕我哭，届时给我泪。」

结果太芭乐了，安掬乐没哭，另一个人倒是哭了。

可惜依然没派上用场。

老师和女友大秀恩，安掬乐在这儿只能得见少年背影，不见表，他忽然想上前把人拉走……但以什麽份、什麽理由？

杜言陌会不会当他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