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哥，我们和平解决这件事吧。」

对峙良久，利曜扬摇，无奈笑了一声。

「小乐，你真的很懂你哥。」他收起枪枝。

许律师声：「扬哥，到此为止，我们就当这事没发生。」

怎可能没发生？但如今唯有各退一步。利曜扬：「好。」

对方有对方的法，大抵许律师那儿录了音。安掬乐不，他上前给杜言陌松绑，利曜扬颓然坐在那儿，并未阻止。

杜言陌手脚一松，也不顾痛，立即捉住安掬乐肩膀：「你怎能来？」

安掬乐不他上有伤，当就往他脑袋一──完全被堂哥带坏。「你又麽来？」利曜扬明显单，杜言陌的力值，要被持，肯定有番挣扎，可他上并无相关伤。「他掏枪你了？」

杜言陌垂。「他说他手里有你过去一些……片，我不过去，他就公开。」

安掬乐这才又注意到电视上那些「彩」画面。说实话，他都忘记这些何时拍的了。

啧啧，那、那腰、那，他当年简直风华绝代，掐得，年轻就是好－－

利曜扬抬。「小乐，你回我边，我就永远不公开这些影档。」

他这话说得一气势都没，倒像是一垂死挣扎。老招，太老招。安掬乐不屑至极，朝他比了中指。「你就公开吧，我才不在乎，与其再受你威胁，不如死了算了。」

利曜扬扯，不知是笑非笑。

电话里许律师：「这事我不好手，不过你可请陆律师提告，敌手不是我，他很难输。」

安掬乐噗一声，哈哈大笑，这话要给陆大律师听见，免不了一阵黑云压。「许律师，我欣赏你，咱们个朋友吧？」

许律师也笑。「当然。」

利曜扬在旁只能苦笑；他的小乐，一直都是这麽这麽的，不怕天、不怕地。

他想着安掬乐小时样、想他一心一意纠缠他的样、想他他得不行的样、想他……很多很多，其实，早模糊了。

好几次浪里来火里去，他总会想，不知他这小表弟，现今过得如何？总归少了他，肯定很好。自己是他人生里最大一颗毒瘤，在最脆弱位置，难割难舍，他以为他会为他痛一辈，未料安掬乐早已不顾一切，将之剔除。

竟连一儿残渣也没剩。

他疲惫地垂，里似有光闪动，问：「小乐，你真不要你扬哥了？」

安掬乐连回答都欠奉，好像他问了一加一等於几这蠢问题。他打了个呵欠，朝杜言陌：「带本回去休息吧。」顺向许律师谢，约定请酒时间，挂了电话。

忽然。「……那孩不是我的。」

这话驱使安掬乐停步，不禁回。「哦？」

利曜扬惨澹一笑，面难看。「我肝病住院期间怀的，那前後几个月，我都没碰她，你说那是谁的？」

啊哉。

「耶和华？」安掬乐猜唱：「这一片原野风光多旖旎，青草有千百里－－瞧那儿绿，这儿绿满绿──绿草绿帽相映更丽－－」

他哼得小小声，利曜扬听不见，杜言陌这儿倒是一清二楚。他无言，若前会还有一疑心安掬乐对这人是否旧难忘，现在完全不怀疑了。还能改编民谣讽刺人家绿帽，真够狠的。

唱完，安掬乐吁了气。「你玩你的，她玩她的，倒也公平。」

利曜扬呵了一声。「是啊……小乐。他才国中生，你打算跟他走多久？」

这话终於成功煽动了安掬乐。他停步，左手腕在疼，疼得他忍不住上前，直直盯着利曜扬，嘴掀了掀。「扬哥，当年我国中，心里想的就是一辈。」

利曜扬一震。

安掬乐敛。「看来你不知。」

不知，所以没珍惜。

这些话安掬乐说得小声，没打算给旁人听见，当是给利曜扬留面。「扬哥，我知你那边有不痛快，但你来找我，大错特错。我保证……你会更不痛快。」

讲完，安掬乐转便走，杜言陌跟上，站到他後，分明年弱，却执拗的保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