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曜扬只扔一句「老地方见」，便挂了电话。

安掬乐一叹。「你看看你，如眷在旁，还即将有；不去照护妻，跑来缠你表弟，脑袋被驴踢？还是监狱伙太少，让你瘦了脑？」

安掬乐：「我信啊，你这没心没肺还烂肝的，难他一脸青紫是自己撞的？」

杜言陌双目睁大，明显挣动，不想安掬乐过去，後者倒是给了他一记安抚神，掏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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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所谓好的不灵坏的灵。

利曜扬：「……」

似在问：怎能来？

利曜扬则掏枪，毫不犹疑指向杜言陌。「小乐，别我。」

他一白Ｔ、仔，打扮轻便，彷若回到那时，安掬乐每逢放学来找，利曜扬在屋里，也是这般迎接。

安掬乐分析一番，暂且安心，於是当他接到利曜扬用杜言陌手机打来的电话，不由当街骂了好大一声靠。「你他妈脑袋被门夹？」

利曜扬凑近低笑：「他肯定不知当时的你多有滋味，给他见识见识。」

这过程里，冷汗竟沁了他满片背。

「小乐，过来。」他招手，如同以往。

「安心，我要报警早报了。警察要有用，你今天就不会好端端在这儿。」他拨号码，握着手机，扬声：「许律师，你要不要劝劝你夥伴？我看他走火了，这样不行喔。」

许律师淡淡：「扬哥，你这事得老大不太兴。他女儿怀了，你却在外追着男人跑，传去怎能听？不过你放心，老大说了，只要你不把事闹大，一切好谈。」

利曜扬眸一眯。「你就不信我会动你小人？」

利曜扬笑。「猜猜我们在哪？」

尽当他把两人关系说得很浅，仅是打炮──事实也如此，但仍怕利曜扬在他这儿求而不得，转而跑去找他人麻烦。

利曜扬瞠目，看着安掬乐给手机摁扩音键，那讨人厌的笑声低低响起：「扬哥。」

话响，他气得边接边走了。

可他冷静来，黑杀人不是想杀就杀，有其规矩，何况利曜扬若真想与他再续前缘，那得罪他的事，万万不能过界的──真过了，他利曜扬是疯，他安掬乐同样不是正常人；鱼死网破，谁也讨不了好。

安掬乐握着手机，浑寒凉，心里百般滋味难以言喻，就怕少年事。

试想，在一群臭男人齐聚的世界，谁能接受自己喊打喊杀时，背後站的是好与和平的Gay啊？

利曜扬无言。

不一会，利曜扬来开了门。「小乐。」

到这会利曜扬不得不惊。「……你怎会认识他？」

这事安掬乐早掂量过，所谓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一听对方是律师，安掬乐当即就找好友探问；也好巧，几乎不费功夫得到需要的报。黑终得由黑人搞定，他这扬哥，心系权力，疯归疯，也没能豁去到当真弃置一切。若有这般觉悟，他早绑了人远走飞了，何苦在这儿搞纠缠？

电视机前，杜言陌嘴被摀，遭人反绑椅上，鼻青脸，渗了些血。他见安掬乐来，睁大了。

然後他会扑上去，两人先在玄关这样那样，到客厅这样那样，再至房间这样那样……脱了一路。

安掬乐招来计程车，报目的地，同时用手机了几个联络。

安掬乐没望他，这是他跟扬哥间的事，解铃还需系铃人。

安掬乐气炸。「猜我阿姨的！」

利曜扬：「……」

活着，没大伤。安掬乐松了气，心OS：臭变态，你妈的恶趣味──阿姨对不起。「你也肯定不知现在的我，能把你搅得不到一分钟就来。」

所以利曜扬终归无法太线，否则这事若被，最倒楣的还是他。

「我朋友是律师，他老公是大律师，刚好是这位许律师多年劲敌。这行也不大，问一问就能问梗概……附带一提，我朋友的同事是许律师的弟弟，你说这关系巧不巧？」安掬乐手一摊。「所谓六度分隔理论。」

杜言陌底惊惶，安掬乐说来的话，不论玩笑或真心，从来都不作假。他极力摇，想求安掬乐万万别傻。

希望不会。

当利曜扬嘴里吐小鬼二字，安掬乐心多少颠簸了。

利曜扬侧令他屋。屋里倒是乾净，一些置换新了；尤其那台超大尺寸的晶电视，一片，他安掬乐的映在里，被一个男人用他冲撞、驰骋……

但安掬乐早已不会受他左右。他吐吐，往後开。「死相，不要咧－－」

安掬乐：「扬哥，这样吧，别说我都不给你机会。你呢，现在跟许律师讲一声，说你啥都不要了，他那儿立刻就会准备好文件给你签，签完，我就跟你走，这辈随你到死，如何？」

费时又费力。

利曜扬没料此此景，安掬乐居然还能挑衅，可是他起了。

破得可以，墙单薄皲裂。据说最近在计画都更，能搬的都搬了，真是杀人越货毁屍灭迹藏污纳垢好地方……安掬乐边嘀咕边上楼，来到门前，摁门铃，带破音的铃声显示屋龄有多老旧。

利曜扬所谓「老地方」，是他当年刚混离家，租赁的一间破屋。

安掬乐招来护士，：「麻烦给我拿盐过来。」

32. 老地方见

说实话，搞基这事在黑里格外不受待见；在牢里那是没得选，母猪赛貂婵，偏连母猪都没，只得蒙找钻。了狱，那就另回事，找鸭玩玩就算，动了真格，被人知悉，铁定要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