茸的脑袋，却因无力抬起手臂，只得再次用指腹拭去少年角的泪。

迦利立刻噤声忍住哭泣，他咬得一片苍白，却生怕再错过男人的任何嘱托。

“迦利，答应我……”

“什么？”迦利捧住特斯微凉的手掌，泪朦胧得听不真切。

“不要……离开……这里……”

“离开的话、你的病就没有办法可以治了……”特斯忍着痛苦，持将话说完：“你去找赫瑟尔，她会带你去看……我好的……适应你生理构造的……机械……只要将生芯片采集你的意识……”

迦利果决地闭上睛，摇了摇。

“我不会接受您的馈赠苟活，生命剩的时间为珀西哥哥的理想铺垫……已经够了。”

“傻……瓜……”特斯忍疼痛，腔里溢满了血。他看见迦利定的神时，放弃了自己的想法，他知自己无论如何也无法撼动迦利的决定。

就像，他其实从未撼动过迦利的心。

这就是最后了吧，他想，这就是这份扭曲、荒唐、不被容许的最后的结局。所有的罪孽都会被制裁，失去的人、已经永远失去了，错的事、永远也无法弥补了。

可他们一起度过的时光如走灯般一闪而过，在这最后的时刻，他忍不住不去缅怀。

“算了，我也不愿再迫你任何事……那么、想听一件……你不知的事吗？”特斯无奈地扯笑：“你逃走的那天……我其实……去看了你……”

“嗯嗯……”迦利望着他止不住地哭着，双手抱住他的手臂，似乎是想要挽留这份失去的温度。

“我给你带了……和你说了很多话……我发誓，这些话我从来没有对第二个人讲过，哈哈……咳……可你不在那里……没有听到……”

“不要再说了……特斯大人……”

迦利痛苦地蜷缩在特斯的旁边，他想要挽回男人逐渐失的生命，徒劳地压着对方满溢鲜血的伤，然而，涌的血却怎么也止不住，染得他的手臂也都是鲜红的颜。

“为什么停不来……可恶……呜呜呜……”

特斯轻轻摇了摇，示意他不要再了，弹贯穿了他的心脏，就算是治疗机械也无法挽回，什么都没有用了。

“小东西，如果那时……你没有逃走……好好听完我的歉……”

“也许……”

“也许你会打开门……开心地向我扑过来……”

“在我的怀里尽撒……喊我的名字……”

特斯惨然一笑。

“我多希望……你会那样啊……可惜、再也没有机会了……”

“对不起……特斯大人……对不起……”迦利哭得上气不接气，徒然地握住男人的手，他俯胡地抱住对方，企图让时间停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