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用了半小时，银保时捷在已经基本熄灯的公寓楼停了。

顾南山拉开安全带，也不抬地说：“先走了，你路上注意。”

可还没转摸到门，一手就被祁浩天握住。

顾南山心尖一，想着这人怎么诈尸了？

“手机。”祁浩天说。

顾南山看他，反应两秒，掏手机：“嘛？”

祁浩天：“留个号码。”

“……”

顾南山这才想起，两人都过各疯狂的事了，到目前为止还没彼此的联系方式。

不过祁浩天提起这茬，顾南山又突然觉得别扭，不是很想给。

他说：“不用了吧，反正就一个月，我又不是很难找。”

到圣诞节就结束了，多留一个手机号，总让顾南山觉得多一丝风险。

是什么风险，他也没想清，只是隐约觉得跟祁浩天不要有过多牵连。

祁浩天用一寡淡平静的神盯了他半晌，突然：“你让我天天去音乐学院门堵你？”

结果顾南山注意到的不是“去音乐学院门堵你”，而是“天天”。

天天？

天天还得了？

顾南山拧眉，不乐意：“祁浩天，你就捐了一栋楼，不用天天来吧？天天都来，我人都要废了。”

“……”

祁浩天说：“我天天去堵你就是为了你？我就不能天天去请你吃饭？你一个教授，思想怎么这么狭隘？”

“……”

顾南山静了片刻，想了想，语气缓和，半信半疑：“只是吃饭？真的？”

祁浩天：“假的。”

顾南山：“……”

祁浩天懒得啰嗦，直接从他手里抢过手机。

“喂……”顾南山来不及阻止。

祁浩天甩开翻盖机的盖，一手还着顾南山，另一只手灵活地在键上输一串数字，接着了拨打。

祁浩天的手机响了，他没去，只挂断了顾南山手机的通话键，然后阖上盖，抛还给他。

祁浩天说：“等我电话。”

顾南山了车，期间嘀嘀咕咕：“我能不小心把手机丢了吗，泡里了吗……”

“……”祁浩天一笑，“你试试？”

顾南山站在车旁，对保时捷敷衍了事地摆了摆手。

他看着车掉了个，朝前开走，才转准备往家走。

可随着“嗡”的一声发动机低鸣，刚开走的车又以速倒退，在顾南山面前突然刹车，银的车稳稳停住。

“嗯？”顾南山没看明白，视线扫向驾驶座的车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