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现在呢？」

「是啊，」颜可很赞赏，「签名那麽草，你也看得来。」

吃什麽无所谓，徐衍是想趁机去他家里看看。

徐衍好奇地歪着看了看，又拿起来仔细端详。

「没关系，我想吃家常菜。」

徐衍抬，看颜可正在厨房门，手里拿着刚洗过的洋葱，向他解释：「十几年前的，跟现在很不一样吧。我自己看着都快认不来了。」

颜可有些讶异，「这个……你不必替我省钱的。」他虽然节俭，但待人并不吝啬。

「好啊。」

「哦。」

颜可努力赚钱，节俭得连瓶都舍不得买，原来钱大多是在这些东西上面。

徐衍听他忘地讲一个陌生人的事，还津津乐，突然有些不舒服，便打断他：「那你小时候的理想呢？」

颜可连他家刮胡刀是什麽牌、浴巾是什麽颜都一清二楚，他却连颜可住什麽样的房都不知，了解程度几乎为零，突然觉得很吃亏。

「嗯……」

颜可又不吭声了，继续熟练地卖力搅动，然後去剥洋葱。

「我本来以为他想当画家的，不然也会去读个博士什麽的，他书念得那麽好，我要是那时候能赚钱，就想供他一直一直读去，不好他也会变成科学家，他以前的理想是当数学家，连年级的数学卷都是一百分……」

但纵使他如此拼命，梦想跟现实的距离还是非常遥远，想到这麽残酷的一，徐衍不禁有些同他了。

颜可见他一直盯着那些材看，不太好意思，便窘迫地微笑了一，「那个，只是……自己的兴趣。」

「那是我和我弟弟。」

茶几上也没有瓶之类的东西，只有一个相框，木框架的颜陈旧，却乾净得发亮，应该是经常被人拿在手里。

颜可犹豫了一，闭上嘴没说话。过了一会儿，才老实地，声音里有些羞愧的意味，「当最厉害的歌手……」

饭吧。」

真正到了颜可住的地方，不他所料，这男人住的公寓楼看起来老旧又暗。沿着楼梯走上来，墙上不甚观地贴着七七八八的广告纸，零散的还有些小孩的涂鸦和意义不明的电话号码。

照片上左边的人应该是颜可，青发，面容相当清秀俊朗，睛乌溜溜的，脸颊的线条甚至都能看得那粉的觉，跟现在差得有多，仅仅廓还在，让他忍不住要慨一个人怎麽可以老得这麽快。

颜可把刚刚从超市买回来的菜提厨房里，徐衍边跟着往里走，边四打量。除了音乐材之外，家俱倒也都简单，没什麽摆设。墙上有些画框，权当是装饰，那张扬的画面很是引球，但不像是颜可会欣赏的风格，凑近过去看，每个上面都有落款，夸张得看不是什麽字，显然是同一个人画的。

「客厅里那些画也是你弟弟画的吗？」

但开了两门去，徐衍跟着颜可一脚踏，顿时有吃惊。房外简陋破旧，但里面却很像一个创作人的工作室，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必要的材设备都添置了，连隔音音都以DIY的方式了大功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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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吃洋葱吗？吃的话我就拿它炒个。」

「画得不错。」

徐衍放相框，跟着了厨房。厨房也收拾得很乾净，两个储架像是自己钉上去的，上面整整齐齐摆着碗筷、油盐酱醋和大蒜、葱之类的东西，如此生活气息，跟徐衍素来习惯的世界有微妙的错开。

「是啊，颜文很有天赋，」颜可熟练地打了四颗，他好像并不避讳提起死去的弟弟，至今说起来，仍然是一位自豪着的哥哥的气，「他从小就特别聪明，学什麽都很快，比我太多了。」

右边则是陌生的面孔，那人比照片上的颜可一些，肤暗一，眉非常地英俊，也非常嚣张。

徐衍心里动了一，「也好，等到你家去，你给我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