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眨，官涟漪已然站在他前，用一只因失血而青白的手扼在他的脖颈上。

“小，你信不信本座现在就杀了你。”

戚默庵没有反应，甚至，他连眉峰、睫都纹丝不动。

可明晃晃的烛灯里，官涟漪的后却闪烁着一缕银光。

“你信不信我的针，可以穿透你的咙？”戚默庵淡淡的问。

官涟漪微微侧，这才察觉到三针悬于自己的后颈。

“我的针不会见血。”戚默庵轻描淡写的补充。

官涟漪眉目里掠过的惊诧仅是一瞬，很快，他就凑近年轻大夫的耳旁，嗤笑:“你这副正人君的样，只能骗一骗玉寰，别以为本座不知你在想什么......你睡过他么？你知他在床上有多诱人么？那幅牡丹绘，是本座亲手给他刺上的，他在本座叫的.....呃咳咳！”

“畜生。”不等他把话说完，戚默庵便抬手给了他一拳，与其拉开了距离。

他鄙夷的面未变，可攥颤抖的手，却卖了他心的慌张。

仔细听来，他的息有几分急促，像在忍耐着什么一般。

“呵，看来.....被本座说中了。”官涟漪在重伤之生生挨了一拳，那张邪肆的脸上却没有恼意。

“你会后悔的。”许久，戚默庵冷声开:“当你知你对他的事，会让他面临什么，你一定会后悔的。”

后悔？官涟漪闻言神微震，正要追问，便看戚默庵自衣袖里取一把匕首，对准了自己。

“怎么，你要杀了本座么？”他回过神，傲然冷笑。

而戚默庵接来的举动，却让官涟漪万分诧异。

他低，用刀刃贴近自己的手，在手腕上划一伤，让血放置着药草的碗里，血了半碗后，戚默庵才简单的包扎一伤，将裹着纱布的手隐藏在衣袖里。

“你这是.....什么？”官涟漪哑声问。

戚默庵没有直面回答他的问话，只淡声:“你的伤过重，随时有走火之兆，医治浑脉络即将断裂的病患，需以针灸打通脉，以血为引......”

说话间，他停顿一，又:“当然，你若想死，可以随时离开。”

“你.....”你为何要到这地步？，你该是最期盼本座死的人，为何？

官涟漪还没来得及问，便见戚默庵打开房门，走了去。

夜的客栈很静，偶有风声，透过细小的门钻去，使烛火左右摇曳，那火苗红颜如血，发噗噗的声响，如同一颗覆灭的心。

戚默庵离开房间，在隔的厢房门前站定，静默良久，才抬手推门走。

裴玉寰正在房里等他，对方端坐在床榻旁，肤若凝脂，一双清幽的眸闪烁着浅浅的意，面容微红，不安而羞窘，却如桃般迷人蛊惑。

“裴公。”戚默庵走近一些，垂，正向他说明官涟漪的伤势，却被裴玉寰抢了话。

“默庵，我没有什么能给你的.....”和年轻的大夫对视着，裴玉寰缓缓解开衣扣，闭上颤声:“我只剩这副残躯.....能够报答你，试药、试毒.....为为仆，你要用它什么都行。”

戚默庵静静地注视着他，像在看一幅稀世画卷，一动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