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他及时阻止了前一个人，可很显然，心中对这不知从哪里冒来，一就迷住了圣人心神，竟然连故皇后的旧都不再惜如命了的梅园人同样颇有微词。

几人都知皇帝的脾气，无论心中怎么想，终究不敢议论去，更不敢误事，又不知拿那件寝衣怎么办，最终还是整理好床褥枕后，原样放了回去——虽然是未经人事的在室，但想也知这事皇帝必然知，怎么也不到他们来理这件旧衣。

门时，几人便看见帘幕之后，皇帝正在妆镜旁扶着那人的肩膀，弯腰低声说话，又拿起昨日李大监匆匆备办整齐的几样钗环通草苏朵往那人上比，看上去甚至都不怎么满意。虽然看不见神，可只看两人的背影，那是何等恩缠绵，一望即知是一对有人。几个人不知怎么回事，心里都闷闷的，不敢再偷看，便退了去。

李元振在外等候，见他们神萎靡，不由蹙眉：“怎么回事？在御前侍奉，时时刻刻要打起十二分的神来，如何这副模样？”

几个人见了他，虽不敢放肆言谈，但觉得也有必要告知方才的所见所闻，只不好意思开说寝衣的事，只将皇帝看那人梳妆的事说了，又期期艾艾，藏而不地表达了一番替先皇后受到的不公。

李元振听得痛，挥散了他们，自己便了殿。

瑞香正和皇帝说话，声音轻柔，带着少年特有的甜清脆：“若是以我的本心，自然不愿意假托卫氏之名，使我由妻变妾，骨母不能相认，就连自己已经年迈的父母亦不能相认。可还魂在旁人上这事终究离奇，怕只怕叫人当孤魂野鬼甚至妖孽。从来天大皇帝无，才会妖孽横行白昼现，何况是正位中，被你承认为皇后？给了旁人借，只怕后患无穷。”

皇帝晨起时就想过许多可能，此时便很怜地看着瑞香，摸摸他的脸，觉得他的真是一没变，沉稳聪慧，可也太擅委屈自己，当决定绝不叫他真受委屈，安抚几句，便先问要的事：“卫氏的份，便是其中最大的一个关系，只要这里能够说通，一切自然也就不算难。他能够采选，必然可考，便非衣冠仕宦，也必然富庶之家，在这上面撒谎没有用，只要有心，谁都能戳穿。所以……你到底是怎么成了卫氏的呢？原来的他，又去了哪里？”

他问来，瑞香的脸就变得凝重，放手中的象牙梳，缓缓：“卫氏怕是已经死了，而我也真的是死人还魂而来。我醒来的时候就听人说，卫氏病的要不好了，等咽了气就把他拉去埋了。他们没想到我会来，我也很诧异，听起来卫氏病得厉害，可我却并不觉得，只前两天病势沉重，后来便一日好过一日……我想，他怕是真的不在了，我却获得了某奇缘，只是现今并不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瑞香原先也不怎么信佛，只是中本就供奉各方神只，敬而远之罢了。如今死而复生，倒是笃信自己得了某方神仙庇护，想着将来若是能够知究竟是谁，供奉一份香火，塑造庙宇金。都说神赖人灵，人以神安，普通百姓的信仰尚且可以使人成神，何况是人间主宰帝后二人？广为传播这位神灵的名号，甚至封个什么大帝，神君，元君，至少算是一份报偿。

皇帝听他说起竟然还病过，也不瑞香已经再三说了自己恢复迅速，本没有病，起就要叫人去传御医，正好看见李元振，把御医这事吩咐了去，又：“昨日的事，你定然未曾分毫，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