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你们在说什么？”

苍蓝不甘落在后面，见方河怔然失神，暗骂金龙帮着燕野捷足先登。

苍蓝扯着他一边衣角，燕野又站在他另一侧，当这两人再度将他包围，昨夜的梦魇再也无法压抑。

方河停步驻足，脸骤然苍白。

“别离他太近。”燕野眉锁，拎着苍蓝衣领将他朝后一带，“他未必就待见你。”

苍蓝冷笑：“你有何立场说我？”

看一场争执又起，方河了眉心，疲倦：“停，我不想听你们争。”

他转而对燕野：“我确实有个请求，只是不是现在。我将它当真了，你会反悔么？”

燕野眸光微亮，神稍缓，言辞间又带几分轻狂傲慢：“我向来言必行。”

方河了，未再提及他所求何事。

“哥哥、那我呢，我能帮你什么？”

苍蓝见方河只顾着燕野，一时急切。

“我另有事问你。”

有了燕野的庇护，这烈日荒漠也不过寻常。方河步履从容，语气亦是平静无波，可是他的问题却令苍蓝悚然一惊。

“天上，有几位‘神君’？”

“……哥哥？”苍蓝语调微颤，似藏着莫大的不安，“你为什么会问这个？”

方河答得坦然：“似乎在梦里见过。从前我顾忌你找错了人，现在想来，还是问清楚为好。”

“神君……”

只是提到这个名字，苍蓝的脸便骤然难看了来，他大抵是在努力思考措辞，一席话说得吞吞吐吐，“万众生，天为主。而在天之，只有一位‘神君’……”

——那便是万万人之上、天中的至位者。

那位“神君”竟有如此大的来历，那真的是将他救生死狭间的人？

方河心中震动，一时不知之前是否是濒死幻觉。

“——不过是条天走狗，倒是被你嘘的不可一世。”

听闻天消息，燕野只余蔑然与讥嘲：“这条蛟估计是受了天恩泽方才化龙，所以对天有颇多顾忌。这问题你该问我。”

“所谓，神君，，不过是个天随手造的化。天不能直接涉人世，便造了这么个傀儡来代行其职。一个空壳傀儡而已，居然还能号令天众仙呢。”

－

空壳傀儡？

然而天院里、生死狭间中，那位神君分明鲜活地存在着，言行举止俱不似受人纵。

况且“神君”若是承天行事，岂不是代表连天也不容忍他的死亡。

他自认没有那样的分量。

苍蓝不敢多言，燕野不可尽信。方河心中疑虑不散，但见燕野面嫌恶，突兀想起曾惊鸿一瞥的神魂境界——他见过燕野被束缚在伏大阵中。

是了，初见时原是燕野与他一同被困。他是被安锦囚禁，那悍如天、燕野又是被什么困住的？

以燕野对天的态度……他是被天中人——或者就是那位神君——燕野曾落败于他？

思及此，方河一瞬怔然，冥冥中似有一条暗线，终于被他抓到绪。

他发问：“但在我的记忆里，他不像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