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殊，理之中。大师兄要带其余弟回到师门，我们不过兵分两路罢了。”

容青适时接：“万幸遇到了仙，那蛇妖凶悍异常，我差就要被它吃了，还好仙那时在附近。”

容潋略一颔首，见密后又走两人——正是燕野与苍蓝——才放的心又俶然绷了起来。

方河修为浅薄，定是要竭尽全力才能在蛇妖面前护住容青，她对方河其实信任居多。

可是这两人……大的那位她看不修为浅，稍矮的少年她亦难寻灵力痕迹，若非他们皆是凡人，那只能是这两人修为远胜过她、且遮掩得极好。

惊鸿峰何时有了这般人？

见容潋神陡变，方河匆忙解释：“这两位是我的旧识，荒漠凶险，我们打算同行。”

“……既是方的朋友，”容潋犹疑，“那自然也是可信之人。”

她转过去，一手拉住容青：“方是要经明幽城去北境荒漠？那还得请于容府客房屈就几日，北境这些天不太平，明幽城关卡戒严，城主手谕怕是要多等一会儿。”

方河连忙谢，跟在容潋后。

容府占地宽广，亭台榭诸多，容潋为他们挑了座僻静小院，院中恰有三间屋，正好省去方河诸多顾虑。

“方一路走来，也应见到北境饱受修作之苦……”临走之际，容潋，“仙盟正召集各方修士再次封，但惊鸿峰避世已久，你若回到师门，不妨向雪河君转告此事。”

方河闻言，只得糊答了一声，未敢应承。

－

容家妹另有事在，方河无意多作打扰，留在屋中静候消息。

夜时分，窗棂微动。

方河靠坐床边，冷不防一细黑影悄然潜了来，迅疾攀上他手臂。

“苍蓝？”方河一怔，“为何又化作了原型？”

小龙并不回答，龙尾反复扫过他手腕，隐带委屈地问他：“哥哥，你若是生了病，龙族珍宝无数，龙岛上亦有不少圣手，你为何从没想过问我？”

“我……”方河语，苍蓝不知他怀蛊，他也无意将此事告知旁人。

“我知你已离开师门，”龙缠得越发，“你对那女修士说的全是谎话。可是哥哥，为何你连我也不信？”

方河沉默良久，才：“从前在天上，我也是对你知无不言吗？”

“什么？”

小龙讶然，未料方河会主动提起天旧事。

“苍蓝……我信你不会害我骗我，但这不意味着我万事都要对你坦白……”方河说着，神思渐恍惚，他突觉这场景何其熟悉，镜心城中、桃印破，当叶雪涯质问他蛊由来时，他似乎也是这么回答。

为什么一定要他坦言相告？分明他们也有诸多隐瞒。叶雪涯是以师兄份行问，小龙……小龙是因“心怀慕”，还是在以昔日恩相胁？

“天时……哥哥当然也是不会瞒我的……”苍蓝声调渐弱，显是底气不足。

方河低叹一声，“我不向你求助，自有别的原因。你也无需介怀。”

苍蓝未再接话，好半晌，颓然松开盘卷躯。

他轻巧落到地上，再度化为少年形貌。黑衣的少年面容柔和，神中隐忧伤：“我只是想为你排忧解难而已。”

方河苦笑：“我当然知，你一路都在帮我。”

“你倾慕那位‘仙君’，想偿还他的恩……可是苍蓝，如今的我对前尘毫无记忆，飞升更是遥遥无期，真的还是那位居天的仙君吗？”

苍蓝急：“你当然是他！”

方河自嘲：“若我真是‘仙君’，何至于如此受制。”

……原来是介意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