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事牢记在心。

倒是没有想到，会在明幽城中听闻先辈们的故事。

容青恐怕是不知此后变故，犹在问他：“陈还好吗？抱歉，没想到还能遇到惊鸿峰的人……封战役时陈救过我，我很敬佩他们。”

“他们……”方河顿了顿，，“一切尚好。只是之前损耗过多，尚在修养。”

虽是雪河君门弟，但他终年也见不到雪河君几次，若论传解惑，倒是叶雪涯更称职。

至于师陈时暮，更是连面也不曾见过。

容潋大概是不想让容青担心，才未告知她后续。

容青松了气，又将桌案上的丹药锦朝他推了推，“那便劳烦仙，替我将这些丹药赠予雪河君与陈。多年前的恩，我仍铭记在心。”

她说得真意切，方河便不能再推辞，只好将丹药悉数收玉简。

临别之际，容青突兀想起一事，朝他笑：“说起来，你的那位师兄，也是个了不得的人。”

——噔。

袖中相思不唤而鸣，方河自心绪，不明白容青为何突然提及叶雪涯。

“我昨日才听潋说了，镜心城中现了，而那位叶仙与镜心城主只凭二人之力便封印了十万心……”她摇轻笑，“潋说心肆必成大患，连她也不敢断言可彻底封印心，万幸有这位叶仙。”

“昔日陈救过我，而今你这位师兄又救了我乃至整个镜心城。惊鸿峰一脉，委实令人敬佩。”

……镜心城的十万心，仅靠叶雪涯与那位城主就能解决了？

他的修为已臻如此境界？

方河心中震动，再念及相思剑中一滴心血便蕴有浩瀚修为——

叶雪涯，他果真是注定飞升的人。

十万心也不能动摇他，这样的人又怎会为私所累。

容青犹在夸赞叶雪涯，方河不知如何回应，只得勉一笑。

容青最后：“听说镜心城主有意犒赏你师兄，可惜他实在淡泊名利，带着同门匆匆离去了。”

“……他一向如此。”

容青了，状似无意：“那方仙是随叶师兄一并离开镜心城的吗？理局势如此混，应当回师门避避风才是。”

“我……”方河犹豫，“是，我与他同行至北境，而后我随旧识去北境荒漠，他带领门中弟回惊鸿峰。”

“师父的嘱托要，我不敢耽误。”

容青笑：“有劳仙了。”

待容青离开，方河回到屋中，思来想去心绪不宁，召相思，仔细端详。

无数血丝泽鲜红，浮沉于剑中。

叶雪涯能为他熔炼心血，却不肯对他坦率歉一次，甚至还要骗他这是剑庐弟铸就。

孤至此，傲慢至此。

而相思作为本命灵剑，哪怕方河日后得飞升，这滴心血也将永凝不散。

这就是叶雪涯所求的“再无系”？

分明是永结夙怨。

这般心不一、尔反尔，实在讽刺。

咚。

有人叩响窗棂。

方河循声一望，竟是燕野主动寻他。

昨夜小龙才化作原型从窗溜来，今日燕野也候在窗边。方河一瞬走神，心想这两人倒是有些相似。

燕野无意门，只散漫靠在墙边，叮嘱：“只是来提醒你一声，勿要轻信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