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无求证，剧痛连绵不断，方河骤然咳一血，随即坠沉渊薮。

啪。

少女原是靠在窗边，一手支额闭目小憩，冷不防桌上木质傀儡剧烈震动，未待她手相助，竟是直接在她面前炸成碎片、化作缕缕黑烟。

“……死了？”她有些愣神，旋即伸手覆住碎片，意图搜寻残留的痕迹。

“阿弦。”

屋中陡然现一灰蒙蒙的虚影，嗓音清冷，犹如冻河中浮冰相撞。

楚弦瞳眸骤缩，不自觉地绷神：“你来什么，找到燕野了？”

那虚影渐渐凝聚，显一个窈窕的剪影，但她并未现实形，只是停在原地，缓声：“我只是告诉你一声，镜心城的心被仙骨封印了。当初白黎瞒了你一件事，仙骨原是的克星。”

楚弦俶然起：“白黎？他竟然——他死了？”

平：“他只是留了截指骨给继任城主，要彻底封印一个天，恐怕需要一副完整的仙骨。”

“仙骨……”楚弦眸光疾闪，霎时想起之前由安锦置的方河。天生仙骨虽然罕见，但那个小修士不过一泛泛修为，他以为这人起不了什么风浪，便丢给安锦随意打发了。

安锦对那人恨之骨，想来这修士命不久矣，待他死消，仙骨也会随之销毁。

然而就在片刻功夫前，纵安锦的傀儡炸成了碎片。

安锦如果死了，修士又在哪里？

“平，先替我找个人。”楚弦伸手召一黑雾，凝方河的面目，“这个人叫方河，就是之前燕野一直带着的人，把他带到我这里来。”

向来唯命是从的平却陷了罕见的沉默，悬浮虚影晃了晃，逐渐淡化消散，“……恐怕要等一些时日。”

“我遇上了一麻烦，但不必担心，我很快就……很快就会回来了。”

“平？”楚弦发觉她语气有异，追问，“你在哪？”

“只是投影有些力不从心罢了……我会替你扫清障碍，你只要……”

清冷声音戛然而止，灰蒙蒙的虚影霎时如雾般溃散。

竟是平被迫中断了联系。

楚弦一时惊愕，不知此间还有谁能与平匹敌——但心念电转，只能是那两个人。

白黎远遁世外，燕野破阵不久，难平正是与燕野手？

【第二十五章】

海上波浪滔天。

一嶙峋礁石突兀耸，自汪洋大海中铺一小块落脚。天空云密集，时时有紫电霹雳轰鸣震动。雷闪通天彻地，仿佛一刻就要将这岌岌可危的岛礁碾碎。

两影迅疾落，铿锵一声火星迸溅，刀剑一错即分。

燕野左手执剑，右手无力垂落，血悄然自袖中淌，又随风雨蜿蜒至剑上。他显是负了伤，神却平静如常，燕野随意甩开剑上血珠，注视着几步之外面沉如的少女，忽然嗤笑：“一别经年，你怎么还是像条狗一样跟着他。”

平不接他的话，她腰腹亦有一息灼痕，却像是不知痛一样巍然屹立，手腕翻转，一柄几近有她整个人的陌刀沉沉曳地，划令人牙酸的剐蹭声。

燕野冷看着她挥刀，抬手召一息火焰，却被平唤起海浪扑灭。

陌刀俶然向劈斩，离燕野咽不过半寸空隙。

平：“你尚未恢复，不是我的对手。”

燕野抬剑，极缓慢地将陌刀挑开，剑映一双血瞳眸，锐利寒肃。

“你待如何？你信任楚弦，所以留在他边，但他可是时刻想着吃了你呢。”

平摇了摇，仿佛不知她与燕野此刻正是生死争斗，庄重回答：“他不会吃我。”

“阿弦……他只是想多自由一会儿，他不想吃掉任何人。”

燕野似听到了天最讽刺的笑话，嘲：“你可是已经吃了一位天，还觉得楚弦不会忌惮你？他若不想吞噬其余天，又为何让你来找我，他是想等个两败俱伤，坐收渔翁之利，偏偏你又不肯打去。你这么听他的话，却又不愿牺牲自己，你们这两人，实在奇怪。”

平抿了抿，眸光闪烁：“他让我来找你，我便找来了，至于之后……他没有说，我不知。”

燕野极冷淡地盯着她，然而僵持半晌却是他先移开了剑。

“天到你这份上……真是愚蠢之至。”

“你不肯让我动楚弦，也无意吞噬我，那你是想就此维持三足鼎立的局势？”

平刀尖向，她望着旁侧海浪，鬓发散于风，神不掩迷茫：“我……我也不知。”

“我只是想和他……久久地在一起而已。”

燕野嗤：“愚蠢。”

他们收了攻势，四周风浪渐息，燕野仰看了看天，招来剑，意离开。

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