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在母亲之外，第二个被他永远铭刻在心的人。

方河将他养在惊鸿，带在自己边。雪河君束不严，叶雪涯冷漠疏远，无人留意到他多了一位陪伴。方河乐得如此，尤其是发现蛟与他同样抵天。

但黑蛟走失的消息并未耽搁太久，很快有人问到惊鸿来。

问到方河时，他顿了顿，并不愿事实。

那时黑蛟就藏在方河袖中发抖，凭借简单的法术观测，蛟的旧伤皆是龙族所为，他在被他的同族欺凌。

方河在想，倘若天真的在注视世间万，为何会坐视欺凌横生，为何不愿救他苦境？

然而天的代行者并不会回答他的问题。忽又有一旨意传来，想是龙族行那边不愿承认同族欺凌之事，便先将方河诬告为偷走龙之人。

方河愕然，随即是愤怒，然而满腔辩白无人可诉，雪河君只是听了龙族使者的传话，便代方河接了罪名。

黑蛟被迫自他袖中带，临别之际，黑蛟不愿离开方河，尖齿咬破方河血，又沾上了血。

但终究是分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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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师父接罪名，或许也是事有因。龙族在天的风，并非寻常仙人能比。”

“之后你被禁足数月，而北海龙君求得了令我化龙的办法，我被拘于法阵之中封印蛟血，再度得见人世时，被赐予了‘苍蓝’这个姓名。”

“最初时，我尚能存留些许意识，我想要化形去找你，但北海龙君在我上次逃走后严加束，我无法脱。”

“一日复一日，我只想见你，然而随着封印渐久，属于龙的意识被唤醒，我被龙魂驱赶，成为寄宿于躯壳中的幽魂。”

“后来……”苍蓝说到这里，突兀一顿。

“后来，无外乎是追寻、别离，与再一次追寻。”

方河听到此，难掩震惊。

往昔模糊朦胧的记忆由此清晰，揭开往事的一角面纱。

旧日思绪无比混，渺的天、雷雨夜中的窟，他在桃林捡到负伤的黑蛟，而苍蓝救他离开魂修的地牢。

他忽然明白，为何会在神魂境界中，窥得一半漆黑、一半光耀的割裂景象。

“……原来是你。”

方河不知何言可表此刻心境，只能喃喃，“原来你……等了我这么久。”

察觉方河心防松动，苍蓝极浅地一笑，随即扬首同他对视，正：“是。还好不算太晚，还好不至于，落得抱憾终生的场。”

——他是蛟。

而能留存世间的，只有龙。

方河一时如鲠在，前所未有地明白苍蓝的急躁与悲恸从何而来。

如若只有黑蛟——如若存活于世的只有那位一心待他的黑蛟，或许他们彼此都不会有如此多离苦难。

他会很早就遇到愿意真心待他的人，那样他在天也将不复孤单。即便是在现世，他也不会再依恋叶雪涯的些许关怀，因为有比叶雪涯更加珍视他的人。

但这样一个人，千百年来仅此一人，他即将永远消失，甚至连转世也无可寻。

方河望向苍蓝的神越发动摇，分不清其间是哀怜或是不舍。

苍蓝却避开了他的目光，只是极浅地扬了扬角。

“第一日的故事，我只讲到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