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啧：“那可真是桩喜事，若是再早我也就看不到这排场了。”

“呵。”清筹上仙笑了一声。

“你以为，当真每次都能让你赶巧？”他继而又，“你可知月台主人在五百年前于九霄殿中现过——”

厌无芳缓缓地“啊”了一声。

“啪”地一声闷响，这次折扇打在了桌案上，厌无芳仰天扼腕叹：“罪过，罪过！如此闹事竟叫我错过了！”

“九霄天君一同现。”

清筹上仙毫不理会地继续。

厌无芳的扼腕叹息戛然而止，他低看着自己手里的扇，蹙眉：“之后呢？”

“之后？”清筹上仙的衣袖扫过桌案，与厌无芳的宽袂叠在一起，清冷声音在厌无芳耳边响起，压着他话尾响起的是重新奏响的仙乐，“之后两人一起同了你的弥羲问镜。”

“不然你以为，为何这次你能醒的这么早？”

“天宴起——”

随着仙童声传唱，一声一声如浪涛渐次传开，无双殿中的来往声皆沉寂去，空远的乐声如自三十三天的云层降，钟鼓声声，庄重沉肃。

宁白驹观鼻鼻观心地盯着前玉碗，作一派低眉顺的安静神，却被一把横过来的折扇遮了，旋即扇骨贴在他颔，沁凉透玉，一力抵着他的将他视线托起来。

“抬，”厌无芳的声音落在他耳边，“白驹也该看看我们如今的天君什么模样才是。”

宁白驹转看向厌无芳，厌无芳向他眨了眨，满戏谑，张了张什么也没说，又看向清筹上仙，可清筹上仙并未将目光落在侧，他抬起，眉轻拢，看向殿前。

“天君至——”

立在最靠近无双殿前的仙童第一个抱着拂尘俯去，大声喝，由第一声起，渐次再铺开，如戈扫过，殿上仙童一个个俯折了腰。

一截莹白若月的衣角现在殿门，来人还未半影，满座仙君齐齐起，也俯去，大呼：“恭迎天君。”

宁白驹神自若，心里却懵懂打着鼓地想站起来，却觉自己衣袖被人拉了拉，转看见厌无芳正笑眯眯地看着他，坐得既不端正也不庄重，丝毫没有动弹的意思。再看向清筹上仙，清筹上仙倒是起，如玉树舒展，腰杆更是直，丝毫没有俯弯腰的意思。

清筹上仙似是觉宁白驹正在看他，低看了看他，末了，：“可以起。”宁白驹听话地掸掸衣角站起，清筹上仙才淡淡说完了剩的话：“坐着看得不大清楚。”

宁白驹默了默，沉默地、一言不发地看向殿前走的人。

走殿中的天君玉冠乌发，容貌生得也是少有的俊，玉面上神端肃；着锦绣白衣，衣上纹转银光如月华彩，肩上披的一段雪白狐格外扎，绕过背脊，挽在臂弯中。

天君一步一步走得沉稳至极，从众仙面前走过，众目睽睽步履丝毫不，颇有天地目空一的气势。

宁白驹正在心里想着，不愧是天君气度，就听厌无芳的一声轻啧，随后是颇惋惜地摇叹息声：“还是比九霄那小差了些。”

清筹上仙也不回地说：“年岁尚小。”

厌无芳的折扇打在手心里，他仰起看向已登上墀阶的影，眉一挑，不怀好意地笑起来：“我说的是容貌罢了，清筹你以为我说的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