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也不知晓的宁白驹自然无从对答，于是坐在一旁一言不发地抬起酒碗饮酌，默默听着二人说话。

“好哇，清筹，”厌无芳手中折扇“啪”地一声打在手心里，挑眉，“你怎么不说自己就是颗孤星？”

“那的确是尚可，毕竟我连万年都是睡过的，只是可惜错过了许多闹。”说着，厌无芳不无遗憾地嗟叹气。

听完，宁白驹就看见厌无芳拊掌大笑起来。

只是看见仙人堆里那个玉立的影走来时，他皱起眉，问：“他是谁？”

宁白驹皱起眉。

清筹上仙在等厌无芳笑尽兴时，又自斟自饮，宁白驹沉默坐了片刻，将厌无芳被清筹上仙抖落去前抛给自己的酒觞也斟满了酒汤。

厌无芳也不再看折扇，在旁“喂喂”了两声，折扇搭上了清筹上仙的肩。

“我也不晓得，”厌无芳倚着案，摇着扇，折扇在他手里被把玩成个样，不像是劳什仙人，倒像是个凡间的纨绔公，“他好像什么也不记得了，只说自己名叫宁白驹。”

宁白驹想起先前厌无芳与仙童提起的“清筹上仙”，他看着前的人，知晓了这位就是厌无芳中的上仙。

宁白驹方坐就听那冷面男人声音冷淡地问：“你什么时候醒的？”

“是啊，”厌无芳挑了自己案上的酒觞，在手中把玩着，“清筹你听过这名字？”

厌无芳抓过宁白驹给他满斟的酒，过谢，仰一饮尽，回：“自然是好全了才的关，只可惜凡人是大梦烂柯百年，我这都不知多少年过去了。”

清筹敲了敲桌，淡淡：“尚可，也不过千年。”

宁白驹一怔，面上倒是看不来他的神，只见他垂首摇说：“小仙不知。”

清筹上仙懒得搭理他，将他的折扇拍了开去。

厌无芳勾着手中的酒觞向宁白驹面前晃，他的睛躲在左右摇摆的影后，目光从抬起的手臂自扫过望来，眉弯弯的，黑黝黝的珠转了转：“白驹啊，我也想喝酒，你为我斟满可好？”

清筹上仙乜斜一，哂笑：“故作逞能。”嘲讽完，话锋一转回了他先前的问话，“与你不过前后脚罢了。”

清筹上仙冷笑一声：“你执掌三十三天众仙玉册，掌飞升合籍，你都不晓得，我从何听说？”

宁白驹愣了愣，抬手要接过，结果就听见那平稳冷淡的声音传来：“不用搭理他。”

话音落，只见男人抖了抖，直接把挂在肩的厌无芳抖得栽去，在厌无芳说着“清筹你好狠的心啊”声里，又问了一次：“你什么时候醒的？”

“天狐是何时回来的？”喝过酒的厌无芳面上生起薄红，他手中的折扇总算起到原本的用途，有一没一地翻覆着，在掀起的凉气里问。

两人坐的地方在双成殿角落，左右无人，四周空的。众仙人好像对此避之不及，宁白驹想着拂衣坐。

“这不是我都睡了好久，”厌无芳将折扇一合，轻在清筹上仙肩，嘴一张就打了个呵欠，末了笑眯眯地，“你看，一醒来就凑到个大闹，还白捡了个不知来历的朋友。我哪里还能知更多的事，是吧？”

宁白驹随着厌无芳招手的方向慢慢走过去时，厌无芳已经没骨似的倚在边清俊男人的肩，男人一脸冷若冰霜，好像本不晓得自己上挂了个人。

待厌无芳了一仙骨似的懒洋洋趴到两人中间的桌案上，才看见清筹上仙搁了酒，又问了一句：“上次的伤好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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厌无芳从地上翻坐起，左至起，单臂撑在后，手中的折扇又是一展。他仔细看着扇面，饶有兴趣，仿佛不过片刻不见，他手中折扇多了什么他不知的地方：“这不是刚醒就赶着来见你了吗。啧啧，你别说，我这一醒就是个大事，如此闹，我倒是每次都能赶巧。”

厌无芳依贴过去，手肘抵在清筹上仙肩，

“他可是三十三天最大的天煞孤星，”清筹上仙冷冷，“你跟他混在一起也不怕折了。”

“我要不是孤星，能和你朋友？”清筹勾了勾嘴角，冷笑。

“宁白驹？”清筹上仙一挑眉。

清筹上仙瞟他一，却是转过对着宁白驹说：“你知他是谁吗？”

厌无芳提着琼浆玉，也不只顾自己饮酌，替宁白驹前玉碗斟满后，摇晃脑地往自己酒觞中倒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