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底的疑惑，他又解释，“既捡了你，总要负责才好。”

“晚辈激不尽。”我试着清了清嗓，可惜还是一副经历了烟熏火燎的惨样，只得勉开，“此番……是晚辈回山，贵人相助，是求不得的福分。”

“你若是总说一半藏一半，那我还是将你毒了算了。”

他手上细索地动作，我瞧不清那枚夹在他指间的银针是何时现的，倒明显察觉他定在我咙的目光。

我正找个由糊过去，不曾想他自己收了针，若有所思地拨了火盆一。那手法极其生疏，我见着他将几块烧黑的炭挑到外面、还差一丝就能碰到我垂的发尾。

“不过机警总是好的，小家伙有前途。”

“不知前辈……”

他手指在我上，遏住了剩的话，“我不过是个闲散的江湖骗，保命的手段略懂一些，听几句算是过瘾，但说到底，我可当不起你这声前辈。”

他说这话时面上有一瞬的复杂，像透过我去看清什么东西，我看不懂。

“我叫池疏，家里岁数排了第七，你若不嫌，叫一声池七也是好的。”

“晚、我名季安。”

他个真实意的笑：“善。”

话已至此，我亦不妨多问些，便同他打听起山上事况——毕竟我算是安全脱，但顾远竹现状如何并不清楚。虽不拘于所谓老一辈的恩怨还礼，可危机关他也想着叫我先走，总得报了这份恩。

池七只当我是问他黑衣人的来历，一边鼓捣着烧得正旺的火盆，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同我解释：

“这几日到宗门弟山历练，噢，就是你……有人放了消息，说你上带了了不得的好货。”

他恻恻地笑了，试图装一副图财害命的凶相，尽从我的角度看明显是在装模作样，

“就有几波人打算堵一堵嘛。”

“你带的那个东西，据说是南予行、你们那边怎么叫她来着？护山……什么的。欸，小安，你知不知这号人啊？”

“不清楚。”

我自觉答得坦，未曾想他正一脸委屈地盯着我，像个遭人抛弃的闺小。那说不清不明的诡异神颇有愈演愈烈的意味，看得我冒了几滴冷汗，遂地开，

“……不过也，了解那么一。”

“啊……可据我所知，南予行早就被暗中除名，宗门上关于她的消息一径封锁。”

他面上那哀怨转瞬即逝，反倒朝着我弯了弯嘴角，我仿佛听见了他诡计得逞后的笑声，

“那你，是从何听得的故事呢？”

我沉默半晌，到底没同他透我师父便是南予行亲传弟的消息。权衡再三，将袖里藏好的布包递给他，

“这便是此次山，我上所携。”

“因况特殊，我师兄……有同我提起。”

他盯着我，我亦盯着他，最终是他了，像是接纳了这个漏百的说法。我刚松一气，就见他单手一扯、将那包裹扯断了。

本应包着秘法木匣的小兜从中裂开，掉一块通圆的卵石来。

那石一角亦刻了东西，歪歪扭扭的，难能辨认是个“南”字来。

“哦，被人掉包了。”他偏看了我一，笑得很邪，“你自己的？有备而来啊。”

“……是意外。”信我一直贴放着，理是不该被人寻得机会从中调取。但先前顾远竹有打我一掌，凭他的手，若是当时手调换，我是断然发现不了的。想到此，我不禁皱了眉。

池七着那块石看了半晌，不知想着什么，慢慢地了一侧的腮帮，底一浅浅的锋利，眨间又变成了原先那副懒散的模样，甚至慢悠悠地打了个哈欠。

“莫慌，宗门差弟送的小东西上都该有手段。那人开不了，定会来寻你的。”

“时候不早了，早歇息。明日若是没什么异动，再议山不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