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楷瑞一时间有些不确定该不该叫太医来。

好在锦怜也没准备等他的反应，从怀中掏块手帕来了血痕，面白了三分，语调却仿若无事。

他说了句没没尾的话：“王爷遇袭了…不过应当没有受伤。”

这话分明毫无据，语气却笃定得让霍楷瑞心中一。

“胡言语！诅咒皇家是何罪，你不会不知吧？”

锦怜平静地抬起，明明有层黑布挡着，霍楷瑞却有他在看着自己的觉。

“陛不是想知锦怜的份么？”他的语气愈平淡，“陛特意传锦怜来问，应当是已经派人去禅良查过了吧。锦怜确实算是禅良，却并非陛所想的那般。”

“朕派人去查了禅良每一个籍，包括官籍，乐籍和籍。”这样都查不到，除非本没有籍。但是在汶朝，哪怕他国游商想，都得有临时籍，只有使臣才能境而无需文书证明。

“陛承袭大统已有两年，应知晓禅良最名的是什么吧。”

“你是工匠之后？可是工匠之后同样有籍贯可查。”禅良是工匠辈的大省，皇中的能工巧匠有大半来自禅良。

“那陛知，铸造王爷那副护心甲的工匠林湖生来自何地么？”锦怜不不慢。

这迂回的回应让霍楷瑞有不耐烦，了当地冷声：“林湖生无后。”

“他确实无后，锦怜也没说过自己是人。”锦怜见霍楷瑞不耐烦，便了正题。

见霍楷瑞的面骤然沉，锦怜不给他说话的机会，径直：“三十年前，林湖生受召，先帝试其技艺，令其任造一。彼时正是突厥来犯之时，林湖生便用祖传技艺打一副护心甲，固无比，以示汶朝边疆固若金汤。”

“近二十年后，先帝将护心甲赐予王爷。后十余年，王爷皆穿此甲驰骋沙场。”

“护心甲纵然用于征战，却是守，王爷以杀止杀，虽有战名，实则为保家卫国，两者殊途同归，日月久，自有共鸣。”

当年时，林湖生已是中年。年轻时他曾励志从军，护卫家国，可惜家中有父业需承，这想法最终搁浅。

然而并不会无法被而失去生机，纵然年华不复，曾经的满腔血仍时时梦。因此，当后，皇帝令他自行铸造一时，他最先想起的，便是祖传的铸甲秘技。

他人至中年，却也尚未气力衰竭，皇中有最好的条件和材料，又难得可以随心铸造，可谓万事俱备，为何不为？

于是他用毕生之能和最好的材料铸一护心甲，其中，护心镜是最重要的，因此林湖生中途两次以木月石为辅。

林湖生原本只是想尽可能造最好的，并未多想便加了木月石，这无心之举却在数十年后成了锦怜现的机缘。

“林湖生是禅良人，锦怜由他而铸，因他而生，所以若一定要说个，大抵该算是禅良吧。”

锦怜说完，霍楷瑞的表已经稍微缓和了些，却仍是冷的。

“空无凭。”

锦怜对质疑早有预料，笑：“陛想看看锦怜的睛吗？”

睛？

锦怜京都已有一年有余，霍楷瑞自然知他目不能视且睛不能见光，只能蒙着黑布的事…只是若他刚才说的是真的，那他的睛到底是怎么回事，恐怕还未可知。

见霍楷瑞不作声，锦怜笑了笑，径直走到了他旁边，抬手拆了黑布。

霍楷瑞看到，锦怜银白的眸中，倒映一片硝烟弥漫的景象。

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