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默好半晌才缓过劲来，一脚踹在齐穆上，齿不清：“（太）（酸）……啊（牙）熬（倒）了……”

小沙弥却摇了摇：“原是慧真大事请施主过去一趟，若是施主睡了，那便等明日吧。”

曲默来时衣着面，然而现却蓬垢面，衣衫破漏，更兼腰酸痛，膝掌胀——他这辈活了二十一年，除却在北疆打仗，还从未有如此狼狈过。

掌心与膝盖的伤敷了药，淡绿的膏泛着凉意，稍稍掩盖了伤那灼的痛。沐浴解乏，他来时的衣裳是不能再穿了，此时披着寺里的布麻衣，靠在床的土墙上，倒是还有几分苦中作乐的惬意。

后背的衣裳先是被汗浸，后又被秋风，如此这般重复数次，便叫他中分尽失，渴得燥。

更漏将阑，佛塔中晚钟敲响，余音绵，夜里万又都归于寂静。

齐穆一愣，结结实实挨了曲默这一脚，待听清曲默的话后，却只得忍着笑意说：“属……咳咳，无能……”

那小沙弥来回话时曲默已睡着了，齐穆不忍搅扰，便：“我家主歇了，小师傅有何事便说，待他醒了在可代传。”

齐穆抱着剑坐

他又累又乏，躺在木桶里险些睡着，还是齐穆在外边便锤门边大声喊，说是寺里的小和尚送了化去淤的药膏过来，叫他洗完别急着穿衣裳。曲默这才勉睁开，穿上亵衣，披上外袍从凉透了的中起。

齐穆吓得手足无措，用力拍着曲默的后背：“莫非这果、果有毒？！”

穆山了。

“劳烦小师傅再去问问慧真大师，佛祖可看见在的诚意了？”曲默勉扯起嘴角，笑着说。

饭后迟迟不见那小沙弥来回话，他的师兄弟对曲默二人言“施主稍安勿躁”，而后抬了一桶来，叫曲默沐浴。

曲默累得很，他晌时只在寺里吃了一顿素斋，时至傍晚，早就饿得前贴后背了。再加上这折磨人的跪拜礼，每行几步，他的膝盖与手掌便要被野草与石扎上一回，久而久之关节酸胀痛，连屈膝都难。

隐隐约约有木鱼声从远传来，忽轻忽重，似有似无。

酸涩的在他中蔓延开来，麻了一半，牙也泛酸。

待曲默两人终于到了山腰法源寺后殿时，天已全黑了。

齐穆本是陪同曲默一儿上山，他无所求，曲默也便没让他跟着跪拜。于是齐穆只好抱着他的大氅，跟在他边。

两人山，午后十分在山脚启程，曲默竟真老老实实地俯跪拜。

时值月中，玉镜当空，山中月格外皎洁无瑕，恍若九天神女的裙摆扫过人间，能涤净凡尘所有污秽。

一开始曲默还能跟齐穆有说有笑地解闷，到了路途后半段便一句话都没有了。

周遭除却荒草便是古树，齐穆寻了一圈也不曾看见山泉，倒是爬到树上摘了两三个不知名的秋果，回去时在衣裳上蹭去灰尘，递给了曲默。

曲默咙渴得冒火，接过便吃，三两吞一个，渴了太久全然不知那果是何味，只知要喝。然而第二个吃到一半，尖味才像是回过神来似的，他忽然手一松，捂着嘴不动了。

小沙弥，而后唤来两个师兄弟，带曲默二人去了客舍用斋饭。

山路崎岖，两旁杂草丛生，这还是曲默与齐穆两人脚程好，单单从山脚到山腰便须一个时辰。而照那小沙弥所言，三步一跪五步一拜，耗时耗力不说、光听着也不像是对寻常香客定的规矩，更像是那劳什的大师在有意刁难人。

那小沙弥约莫以为曲默二人山之后便打回府了，晚间听闻寺门钟声来开门，看见曲默也是一愣。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