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座的还有生人，曲默不好说齐穆的去向，也便打了个虎，说齐穆被自己指派到外地去督查庄上的账目了。

人到齐了，一番寒暄之后便都各自落座。

建一座住宅并非是十天半月之工，这本是吴仲辽与曲默两人的私事，吴仲辽此时在众人面前提及，又称曲默为“曲家三爷”，不知是何用意。

曲默只觉得烦躁，早知这样被夹在中间两面不是人，他说什么也不来。但事已至此，他也只好打圆场，“没有的事，师父跟我说笑呢，兄言重了。”

“你……你少框我……”吴仲辽指着曲默，眯着笑，又对他那两三个旧友：“这小一肚坏……打在北疆我便知，你们几个可得帮我监督，若是他办不成事……”

吴仲辽携妻儿从北疆回来，托曲默给他建宅，这原不是什么大事，曲默当时也满应了。可此事正巧碰上太傅要翻修国监，双方因那画图样儿的工匠，起了些争执，还引得曲鉴卿纡尊降贵到亁安山亲自找曲默。那几日曲默正为了曲鉴卿大婚的事烦心，两人便大吵了一架。

曲默这没没尾的一通指挥，曲江却不究其缘由，只：“敢问小公，这答案是……？”

没等那几人回话，倒是今日在席上一直不大说话的曲岩先：“教这是说的哪里的话，曲家还不至于少这几个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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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行前，吴仲辽东请人喝酒，请柬送到了亁安山，曲默也便去了，算是为曲岩与吴仲辽送行。

可巧今日曲默看见那戏袍，便来了巧思。

后者会意，上前架着吴仲辽坐好，又：“教可别叫这往来的店小二看了笑话去。”

曲默这才：“师父怎地和我这样生分。并非我不把您的事放在心上，有是慢工细活，那图样儿还没画完，更别说照着它选址造宅了。此事没有个一年半载是万万不成的，您若是着急让师娘住去，那我便先在京中买一宅让师娘她们先安置着，您也好安心地回北疆。”

曲默给邱绪使了个。

十五正是元宵佳节，曲鉴卿不在京中，曲献远在亓蓝，曲默也便没有甚么好团圆庆祝的。

不知是不是离京之日在即，又迟迟找不到曲滢萱的落，曲岩的火气才这样重。

吴仲辽显然有些喝了，黧黑的面颊底也透着些许红光，他拽着曲默的衣袖，大着问：“曲家三爷，我……托你给建的宅，何时能……能……”

若是想些让他前一亮的样来，实在为难人。

回了亁安山，便是巡守、练兵，一连两日无事。

曲默拿了官印，一走和弦居，便急匆匆让常平寻了曲江过来。

酒局定在隆丰楼，席间人不多，有曲岩曲默两兄弟、邱绪，吴仲辽的外甥吴闻，还有些两三个吴仲辽早年间的旧友。

——吴仲辽托付曲默办事，这凭的是他二人的，原跟曲家扯不上关系。可曲岩这句话一，便大不一样了。听着像护短，实则是在怪罪吴仲辽折了曲家的颜面。

“派人去充州，寻个戏班。别说是我要找，也别说是相府要找，只问一句‘四年前充州庙会那日，有个青年商贩携一个……咳咳京城名角，那名角在你戏班上唱了一折什么戏？’”

过了十五便算了年关了，返京述职的曲岩与吴仲辽，这两日也得合计回北疆的事宜了。

邱绪回侯府跟安广侯夫妇团聚去了，张吏又告假，曲默便跟当值的钱沛搭伙，两人在亁安山各吃了一碗元宵应付了事。

曲默回去后一气之遣走了那工的匠人，宅的事也便耽搁到了现在。

吴闻也赔笑脸，“舅舅吃醉了酒，监

及至宴中，几推杯换盏之后，酒酣正。吴仲辽突然问及齐穆，“我这要回北疆了，齐穆那小也不来送送，莫不是忘了当年是谁将他指派到咱们曲大统领边事的？”

“是《三看亲》。”曲默，“若是有戏班能答的上来，便重金请他们京。若那整个充州没有能答得上来的戏班，便寻了充州地界唱《三看亲》最好的班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