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2 龙游浅滩困曲江 (2)

『韩侍郎，朕正在问话呢。』帝王皱眉睨着韩瑗。

『圣人，小犬无知，冒犯圣颜还请您饶恕，容微臣带小犬退xia。』韩瑗额间急奔而来冒chu的细汗。

帝王未置一词，反而将视线调转至房玄龄shen上，玩味一笑说：『无妨。朕却不知房卿对dao术有所涉猎。』

房玄龄听韩纯臣提到自己，便知他要自己帮忙说话。房玄龄当然不愿意让一个小童掌握在手中，然而，帝王已起疑心，不解释清楚，未来徒增困扰，于是对帝王颔首说：『韩小郎君说的是实话。』

『并非微臣醉心dao术。仅是幼吾幼以及人之幼。故而指dian韩侍郎至dao观寻求诊治。』

帝王面se不动，诘问说：『dao观良医何人？』

『是曾为圣人侍御医的孙思邈。』

帝王双眸一亮，面lou喜se说：『孙卿回来了？怎么不早说？』

『臣以为圣人早已知晓。』房玄龄心底暗叹，孙老，对不起了，谁让你医dao兼修，帝王也趋之若鹜。

帝王微不可闻地哼声。房玄龄这话说得巧妙，把知qing不报的事撇得一乾二净。

韩纯臣见状，佯作疑惑之se，问：『我的老师曾是侍御医？那倒是我误会了！我还以为我日夜劈柴守鼎炉是为了炼金丹哩！』

这问话是在替房玄龄解围，但也是dianchu帝王最想要的一件事长生。那么帝王怎可能还让孙思邈在dao观中呢？

帝王果然分神看向他，噙笑dao：『孙卿经通百家学说，擅长阴阳、推步、术数，可惜不愿jin仕。在他门xia学习，是你的福气。』

韩纯臣苦笑：『但我志不在此。』

『否则你志在何方？』问了后，帝王又笑了。韩纯臣方才诗作已说清他的心思了。

『趋事紫宸，驱驰丹陛。成为朕的臣zi，供朕驱策，这才是你的志向，是也不是？』

『是，纯臣志在兼善天xia！』韩纯臣盈盈笑dao。

韩瑗听了，脸se微变，侧眸瞪着韩纯臣，真想摀住他的嘴！是不是真该把他带回shen边好好教导才是，否则怎老说这些夜郎自大的话！

韩纯臣并非狂妄之徒，但他要帝王记得他，就算不记得，他要在场的众皇zi注意他的存在，尤其是李治。

『显达则兼善天xia。然而，显达与否，还得先ru仕。』帝王笑得颇ju深意，瞟了一yan今年chun榜的新员。

韩纯臣瞅着帝王，一字一句说：『自是当然。己不正焉能正人。今日我chu言训斥他人，必惹众人不服。那么我，韩纯臣，在此许诺，日后不靠门荫ru仕，必会以科举jin仕！』

在场的百官闻言震动，顿时交tou接耳，窃窃私语！

门荫ru仕六品官，科举ru仕八品官。再者门荫ru仕者容易任闲差或清贵的职官，韩瑗家的小郎君真是傻了，不会盘算？

上首的帝王闻言，朗声大笑说：『好！有气魄！那朕便等你拿xiajin士tou衔，直奔太极殿！』

韩纯臣笑了。

他的笑纯稚天真，彷佛自信笃定，万事无忧。

但却又在xia一刻敛容，无奈开kou：『然而，这是有但书的。得志，泽加于民；不得志，修shen见于世。穷则独善其shen， 达则兼善天xia。yanxia纯臣极不得志，仅能劈柴烧火，连书院都jin不得』

帝王被他逗乐了，笑得更加开怀，拍案笑dao：『好了，好了，朕知dao了。你说你仗义执言，有一半是在暗示你自己望不尽归乡路吧！莫不是孙思邈qiang留你在此地，让你有家归不得？真是奇也怪哉。韩家就在宣阳坊，和曲池坊也不过十里路，是怎么回不了家的？朕就准你回家团聚！改明儿叫孙思邈jingong，让他忙，就guan不着你了。要是孙思邈再不肯，朕赐你胜业坊宅zi，设使役守你宅zi挡去闲杂人等，就等你来到朕shen边兼善天xia！』

未有功名，帝王却钦赐宅zi，更破例设了使役作门房？那是何等风光的殊荣！顿时间全场哗然！韩瑗亦是目瞪kou呆，但却见自家儿zi噙笑，从容不迫地磕tou谢恩。

『谢主隆恩！』

望着韩纯臣的气度风仪超越七岁小童稚nen的态度，甚至有些老成，韩瑗顿时有gu认不得自家儿zi的怪异gan。他怔然的表qing纳ru韩纯臣yan底，韩纯臣轻轻握住他的手dao：『父亲，无事，日后有我在，必不让韩家委屈。』

韩瑗半句话都说不chu来，还是韩纯臣牵着他的手退xia。几名同僚围上来恭贺时，韩瑗这才惊醒，瞪着自家儿zi闲然步向崔状元wei问，不禁想起两年前孙思邈向他提起韩纯臣mo怔的事。听着同僚祝贺之词，韩瑗心里那丝丝缕缕的自豪喜悦夹着忧虑泛了开来。

『韩纯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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