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莞尔摇。

“卫俞寄了家书，我和崇延一起看的。还好他今年不回来，崇延气到说他回来就再打他二十，上多了就没大没小。”

霍临笑声，没那么拘谨了。想起图瓦什，他刻意不去思考的问题又浮上脑海。

“他……我说不清楚。”

“你若是中意他，总能说一两条的。”

霍临绞尽脑，越想要想什么来就越想不起来，到最后连昨晚想了什么都没记起来，就记得那条：

“他汉语不好，说什么要人猜半天，我懒得猜，教他说话。”

夫人楞了瞬，捂着帕笑，问：

“你教他什么？”

“没教什么，就是纠正发音。他说的我听得懂就行了，别的也不需要。”

他答完才想起自己教过他什么，不是“”就是“闭嘴”，自学成才一个“白痴”，还有什么“君王不早朝”、“爷”，没一个能拿来跟辈讲，顿时自惭形秽，想把自己暴打一顿。他那时候到底了些什么鬼事？

“这样……”

夫人单手拄着，沉片刻，问：

“那你说的他都听得懂吗？突厥人很懂汉语？”

霍临被她一说，顿时拨云见日，又心虚起来。

“听得懂吧……我知他是突厥人，没说很复杂的。问他倒都能答。”

往事忽然如决堤洪，扑面而来。他怔怔：

“有一次他跟我说他让一个谁教他汉语。我问他为什么。他跟我说，他想跟我多说说话。”

武菱湘挲他的手，松开，理他耳边的发。

“他你。足够了。”

她蹙着眉尖对他笑，为难又温柔，

“我不是来劝你接这门亲事的。崇延要我来劝你。我呢，我还未嫁时过许多梦，我想要一个骑白的将军来娶我，一匹带我走遍天。我们家就我一个女儿，我爹很是偏心我，他以为他是为我好，就向当时仕途大好的崇延提亲。

“他很英伟，有许多传言。我对他有那小女儿家的憧憬，你可能不明白。但是我梦碎了。我是女人，他不我，我一看就知了。之后也没有我梦想的一匹走天，他在家呆了两月，过了年就走了，上战场。”

她一气，扯起嘴角对一脸震惊的年轻将军笑了，收起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