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临不自觉往后退了一步，从没见过他如此生气。他委屈又不安，答：

“他们把我扔来的……我要见父皇，他们不信，说我是小偷……”

他说得不清不楚，武崇延也猜到了来龙去脉。

“罢了。我送你回去。”

没想到刚走近一步，吵闹着要他收留的孩就猛然后退了一大截，哭着大吼：

“我不回去！”

老人早见势不对，封上嘴避去一旁了。

武崇延吼回去：

“你不回去还想去哪！”

他走过去，不由分说地扯起他一条胳膊，

“你搞没搞清楚自己到底是谁！”

“我谁都不是！”

小皇声泪加地嘶喊，用了全的力把自己往后拽，还是被他扯到了车面前。

武崇延停脚步。

小皇却还在大吼：

“我娘死了，爹不要我，谁都不信我！谁都死了！我不想死！”

武崇延低看他，神复杂。

小皇徒劳地扳着他牢牢钳住自己的指，扳不动，边哭边扳。

“我不回去！我死在外面都不回去！”

武崇延把他往回一甩，松了手，看他被自己甩得跌在地上，撑起来，哭得泪鼻混作一块，整张脸红得像个小猴，那双亮如漆的黑睛却仍旧执着地盯着自己。他想起那天河边行的倩影，越发扮起恶人来，呵斥他：

“你死在外面都不回去？那你为什么不死在外面！找我甚！”

霍临拳，关节好几都破了，狠狠瞪视回去。

“我要活在外面！我要建功立业，像你一样！”

武崇延愣了须臾，捧腹大笑，指向他。

“你几岁？在外面不过一天，连衣服都给人扒没了，知什么叫‘建功立业’？”

“我知！”

小孩气急败坏，

“就是很厉害！大将军，风光！”

武将军边笑边摇，对车夫摆手，示意他走去停车，自己走到豪言壮语的小孩面前，蹲，调侃他：

“我武家不养乞丐，不凭白赏人饭吃。你不当皇，在外面什么都不是，你凭什么要我收留你？”

霍临撑起，跪在他面前，收了泪，嗓还是哑的。

“我为你端茶送，看门烧柴。”

“这些你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