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在乎一个‘悟’字，往往在意于山风月诗文功名之间。

“市井茶更多了烟火气息，更易染上各气息，在官场为官气，在江湖为侠气，在商场又不免沾上了铜臭气。也有人借茶行“邪”。由此观之，茶有万相，因而无相。”

秋逸景静听，“你的想法倒是新奇。”

“可这样讲，什么茶无相岂不是成了茶虚妄，你要怎样说？”

秋延年前几日还和娄玄览讨论过类似的，当起了兴致。

“非是如此，自陆撰茶经以来，历经几朝，渐渐有了茶等等形制之，虽然不是坏事，可渐渐地喝茶也有了品级，喝个茶也分贫富贵贱，”

这说的是近几年饮茶人的鄙视链，富贵人家的规矩太多了太多，竟然了人不饮茶的荒唐事。

“殊不知这浮阎之无不是随心转，可怎样的‘贵茶’‘贱茶’到来起本质皆为茶，去掉那层被人为加上的形制，茶也不过只是饮品而已，”

“我说的相，便是茶本之外，人们莫名加上的东西，若是去掉这层罣碍，即便是君山银针，或是市井茶，只要烹煮得当，谁茶，用的甚讲究茶，有甚要求，不是各有各的滋味。”

”同理，无论是南蛮北夷，士农夫，不必被条条框框限制，这终究是饮品，不是‘中原贵人’的特权。”

秋逸景知晓自己来意被人勘破了，他拿了在外行商历练的二儿秋治冲捎回来的信，了：

“治冲这两年办事聪明了些，原是求了你，我分付了萧条的西北茶给他，让他拓宽商，把茶买到西域去，他自己无法解决，还好意思回来找你求救。”

“二弟本就是聪慧的，我不过偶尔有些见地，主要还是他自己有考量。”

秋逸景知晓这是谦辞，秋延年思维捷，往往若观火，辩才无碍。这样的年纪，放到哪一个世家都无其右的。

可他并不欣喜。

言谈不俗，中有丘壑，天生白是伤，如此才华不其份只是慧极而伤，秋逸景不得其傲气。

本朝白本就是不详之，秋家是望族，能可护他周全，换寻常百姓怕是生便要被人溺死。

秋逸景此次论虽未挫其锐、和其光。可还是有收获的，起码知晓以后要如何打算秋延年了。

“我那里有一白琉璃。”秋逸景言，看了看那把保养的很好的银壶，神有些柔和，“和这把银壶正相和，稍后就会遣人拿过来。”

秋延年微微一惊，那白琉璃是番人照天朝的喜好贡的，通透明，纯度极，不似普通琉璃带着磨砂的质，仅有的晶绪后来在匠人手中浑然其上，当今天仅有三。

一自然是供在皇里的，还有一是给了和亲的明瑜公主当作嫁妆带到了番，这最后一竟是落民间，到了秋逸景手里。

他向来喜收集茶，但重趣味，不在意贵重与否。若是看中了，不什么材质的，哪个匠人得，多少钱都愿意，人人都说这大公人傻钱多好骗，真是个痴儿——难怪有纨绔之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