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系委屈喎?唉好啦好啦好啦，怕咗你呀。」

应声而落嘅饮品几乎掟落枱面咁济，洒少少落啡嘅木枱上面。

「靓仔，咩啊？」

Daniel系一个我上唔能够理解嘅人。佢系一个只会同人暧昧，但唔同人pool嘅人。佢会对每一个人都好好，但又好清楚地比你知，佢唔系同你认真嘅一个人。好耐无过pool嘅佢，但就偏偏有几个friend会同佢好多侣先会嘅嘢，但又保持住一若即若离嘅觉，而似乎佢哋每个人，都乐在其中。好似，明明佢同Anthony两个成日一齐，Daniel基本上已经系半个男朋友咁济，但佢哋又唔会真系喺埋一齐，而且Daniel仲会同Anthony倾Anthony啲边嘅仔仔嘅烦恼。又或者，好似我同Daniel?唔系，系啊Chris先啱?嘅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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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咁系你唔同人pool啫，不知几多仔喺你边啦。」

「两碗茄通，一份脆猪，一杯冻柠茶少甜，你饮咩啊？」Daniel转而望住我，自从Daniel第一次带我嚟之後，我哋好似每次都系叫同样嘅嘢。

七分钟嘅车程喺两首歌都唔到嘅时候就完结，假日早上仍然多人嘅胜香园只剩低角落嘅嘅两个位，我同Daniel相对而席。绿嘅檐篷同一桶桶鲜红嘅茄酱形成烈嘅对比，白嘅枱喺碗筷掉落嚟嘅时候都抖动咗一，仍然中气十足嘅婶婶问，

「咩啊？」我一脸疑惑，

「咁成日都去饮嘢，边记得星期几啫??不过唉，咁又一年啦。」

「估唔到一年之间，可以变化咁大。为咗一个人念念不忘咗好耐，然後有一大堆雾缘，跟住我又回复返无人媾嘅状态。Roommate走咗，庄友又哂pool，甚至连啊Chris都有仔喇。」一年嘅变化真系可以好大，唔知系咪大学嘅时间特别压缩，好似一本好厚嘅辞典咁，轻轻一拨已经过咗几百页。但每一页上面，密密麻麻咁都载满字，而每一个字面，都扣住一行独一无二嘅注释。我有时会打开p面嘅Archive，望吓好耐好耐之前嘅message，原来曾经可以同一个人好熟好熟，但原来又脆弱得剩低两个emoji可以沟通。唔知Benjamin呢个字，又喺几多本字典都现过呢？

「冻柠茶少甜！冻茶多！」

「冻茶多唔该。」

「咩无啦啦偷笑啊？」

停车场面异常安静，连行路都有回音，Daniel带我行到一?白凌志前面，我兴奋咁打开门，副驾嘅位置，车面嘅清新剂混合革座椅嘅味传我嘅鼻面。引擎发动嘅声带动车，我扣安全带，佢左脚一踩，油表嘅指针慢慢转向上升嘅数字，将我同佢带离呢个地方。我尾睄咗一佢认真揸车个样，佢向左一扭軚盘，?响咗车面嘅音响装置，Maroon 5 嘅结他声系喇叭传嚟，Adam Levine亢嘅声音喺假日嘅早晨好似清新嘅空气一样令人舒畅，好似可以纾解寻晚沉厚嘅重低音积聚喺心嘅郁涩。结他同人声重叠嘅频率蔓延耳蜗面，好成功地清走寻晚嘅音乐弥留喺脑海嘅残像，平一切绪嘅皱褶。

「大佬，寻晚先至庆祝完平安夜咋喎，断片断到连几号都唔记得啦？」

「我全年都单添。」Daniel叹咗一气。

「?系呀?又一年。」

「系喎！原来今日喺圣诞节！Merry Christmas!」

我先至发现，原来我嘴角无意中构成一个好

婶婶一叫完嘢就转离去，我放空望住对面嘅家品店，见到大大只字写住Merry Christmas，我先至谂起，原来今日喺圣诞节。

隔离枱嘅侣share咗一份油猪，两大碗辣辣嘅茄通放喺我同Daniel嘅面前，我拎起匙羹，偷听住侣之间塔塔嘅对话。企喺铁罐上面嘅猫望住我，唔知系咩原因，然後又一轻盈咁走，消失喺绿嘅铁後面。Daniel无继续问落去关於Vi嘅事，平时嘅我可能会主动提起，但系今日，唔知解，我觉得，好似再无必要要提起佢。我同Daniel，就咁倾咗啲好普通嘅话题，然後好似一切都，好平静，就系一个好普通嘅十二月嘅早晨。

「咩啊？」佢突然之间笑笑咁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