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望了望我，半晌无话，最后无奈笑：“若我有人，我也会如白门一般，不遮不掩，给她所有的承认！只是可惜，她的心并不在我上，只一门心思等着和郎远走飞呢。”

我一愣。她分明霁月光风风得意，为何会写如此悲戚的诗词？

寇白门一嫌弃：“你难不知香君的号，就叫‘香扇坠’？”

再说，我什么时候“人似鬼”了？

柳如是见我来看，也不回避，大大方方将诗词给我看了，并且笑着：“湘兰姑娘一代才女，刚好来指我一。”

我自然是不敢指。

“我羡慕你虽在红尘游走，却不沾染风尘。”她面微笑，“要知，这一旦脏了，便是再也回不去了。”

这柳如是，平日里虽然不似寇白门那般烈如火，却也绝不悲悲戚戚，即便是玩小忧郁，也是清雅尘博意境而已。所谓“乐而不..、哀而不伤”，说的便是她那浅浅淡淡唯至极的生存状态吧。

“什么‘香扇坠’？”

她望了望我，没有再说话，而是转过，将窗关了：“一层秋雨一层凉，这天，是越来越冷了。”

☆、第214章 天秤座：秦淮八艳（十）

是，我只是个写词人。

拜访秋阁的时候，柳如是正在写诗。

柳如是叹了气，望向窗外，幽幽续：“但我更羡慕的，是你可以不遮不掩，跟自己所的人在一起。”

“羡慕我？”

她笑了：“湘兰姑娘觉得我是什么风格？”

我愣，继而反应过来：怪不得历史上《桃扇》说的是李香君，原来李香君的号就是“香扇坠”啊。

不怎样，还是先拜访一柳如是吧，探探她真正的风。看看她对未来有何打算。毕竟，对一个青楼女而言，将来的生活是很没有保障的，那么有钱有势的钱谦益，能否给柳如是一个安稳的未来？这，或许是柳如是会考虑的问题。

“她是谁？”

遮莫今宵风雨话，要他来，来得麼。

“我怎么看得？”

寇白门只是白了我一：“你枉自人似鬼，难竟看不？”

只是奇怪的：“怎么字字句句都透着伤心？这不似你的风格啊。”

我问寇白门，柳如是喜的人到底是谁？

我迷糊。

于是我懂了，惊问：“你也有的人？”

是啊，她们本就是青楼女，专供人寻作乐，又有多少自己的真实可以表达？所谓的风格，不过是刻意修饰过来给别人看的罢了。

柳如是见我无话，大约知我已然懂了，便笑得苦涩：“湘兰姑娘，有时候我真羡慕你。”

梦中本是伤心路。芙蓉泪，樱桃语。满帘片，都受人心误。

安排无限*事。砑红笺，青绫被。留他无计，去便随他去。

我望着她的笑，一时无语。

我讪讪而笑。

江城·忆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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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真不知自己有什么可羡慕的。

寇白门再度给了我一双白：“你难不知，那‘香扇坠’的来历？”

算来还有许多时，人近也，愁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