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荣看了好久。

“想什么呢。”

孟荣被他瞧得竟也有了几分姑娘家才有的扭，不由得用手掌遮盖住了他的睛，嘴轻轻碰了他脑门。

“我收拾，你去洗澡吧。”

穆洪被促着将浑上都洗了个净，然后就赤着，被孟荣了一厚重的红衣。

手指不自觉挲着那细腻的料与凸起的暗金纹，穆洪那脚还未落到实地上的不真切，直到将里衣、外衫、冠等等全都穿整齐时都未消散。

他就要，和孟荣成亲了？

铜镜隐约映着自己的模样，穆洪忍不住又整了整自己的领和腰封，还拈了刀片来，仔仔细细刮净了颚上的胡茬，连他自己也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张得将袖的布料都皱了。

磨磨蹭蹭地再次检查了一番自己的模样，他这才一气，推门往厅堂走去，他还记得孟荣在上次婚宴上提到的，结婚是要先拜堂的。

孟荣果然也在那里等着他，一袭红衣，无论是款式还是纹饰，都与他上的相同。然而穆洪只一，便再也挪不动视线。

明明白天时，他还曾认为这人不适合这颜，可现看来，那红穿在孟荣上，没有一张扬与浮躁之，反倒透了庄重与严肃。

孟荣看到他时也是一愣，好在先他一步反应了过来，朝他伸了手。

“过来。”

一拜天地，二拜堂，夫妻对拜。

他们皆无血亲在世，孟荣的双亲安葬在京城，他离京前不忍再惊动二人，终是没将父母坟墓迁回老村，因而真正对着空无一的厅堂时，孟荣与穆洪都不免停顿了一会儿。

是思故人，也是思过往。

“五年前，我想不到再过几年就会失去他们；两年前，我还未曾想过能有人与我走到如今这番光景。有失必有得。”孟荣侧过来，对他，穆洪隐约从他里看见了浮光闪动，自己角也跟着酸胀起来。

他何尝不是如此。

孟荣一家陨落于君王的猜忌中，穆洪同样在贵族与王族的斗中成为了那个沦落于杯酒谈笑间的牺牲品。

原本云泥之别的两人，竟也能殊途同归。

穆洪僵但郑重地往地上磕了个两个，最后对拜时，还差撞到了孟荣脑门上。

这一拜后，他如梦初醒，到冥冥之中似乎真有条无形的绳将他与孟荣连结在了一起。

孟荣匿笑一，把他从地上拉起，牵着他去了卧房，窗边铺着红布的小桌上，摆着一壶酒。

穆洪被孟荣手把手教着喝了醇香的杯酒，之后就意料之中地，被压倒在了连被褥也换了一全新的大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