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问郇渏初，“心里可曾后悔过吗？”

“你如果能看得这样清楚透彻，倒还算不错，”郇渏初了，算是表达了自己对钟意决定的认可，拧眉叹息，“我原还忧心，你要是想不明白犯了糊涂，会让大他们夹在其中左右为难……你能这样想，倒也是省了他们不少事。”

“哦，我竟然着了你这个小丫的儿，”郇渏初憋了半天，哼哼哧哧憋来一句，“我算是看明白了，你是来替那个小皇帝当说客的！……想从我手里哄东西来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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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能边境和平，不起兵戈，不伤百姓，”钟意睫微垂，敛住自己眸底的神，对于郇渏初的认可也没有多少兴的意思，只淡淡，“那才是最好的呢。”

“谁不想要和平？谁想要去打仗？打仗可都是要死人的，大庄好不容易才繁衍了这么些民，一打仗便又全都没了，”郇渏初摇叹息，“但是人心不足蛇吞象，北垂涎我大庄，一旦遭了贫寒，便要南犯边掠夺，只把我大庄当他们后备的储粮……你这样想，却还是有些妇人之仁了。”

这个话到底是起

钟意默了默，然后对着郇渏初缓缓地了一个恬静的笑容。

钟意被郇渏初这颇为莫名的一问得一愣，抬眸迎上对方那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炯炯神，心一定，将跑到嘴边的那句“陛是什么立场、我便是什么立场”给咽了回去。

——这也是当初在外行时，钟意并没有纠结犹豫太久，便拿定主意去婉拒了那那汝那边各殷勤示好的缘故。

“听说那个小皇帝想要对敕勒川那边手？”郇渏初自顾自地慨罢，也不钟意到底听没听懂，又径直转移了话题，“你自己又是什么立场呢？”

第83章 明月团圆

认真地思考片刻后，钟意如此与郇渏初说:“郇相或许不知，我从小是在山西府大的……我们那里的人，纵然不识千字文、不会背三字经，却能将《万人碑》上的字字句句如数家珍……英魂骨未寒，我在大庄大，无论如何，在我心里，我是一个汉人。”

有些东西，想得越，只会让自己夹在其中越发左右为难……世间本就难有两全好，还不如从一开始在未曾接之前便了断得净净。

“那很好呀，既然您都不曾后悔过，”钟意柔声，“那那些事，我们也都让它们过去了吧……您说呢？”

郇渏初听罢静默良久，然后沧桑地叹了一气，摇叹息:“其实你说的旁的倒没什么意思，只这一句，确实是说到上了。”

“我等这一天，也真是等了好多年了……算了，就这样吧。我也都这把年纪了，陵山里的东西也替他们老裴家守不了几年了……但还不至于为了这东西把我的孙孙全都押在这里，你们既然来了，就都把东西带走吧。”

“郇相明明本可以安安生生地待在柯尔腾养老，却偏偏要跑到青州境来，”钟意亦笑着柔声回，“还累得摄政王殿都要冒着极大的风险日夜在边境两边徘徊……难不正就是在等着这一天的到来么？”

“我为什么要后悔？”郇渏初像一只被踩中了尾的猫一般了起来，瞪大了双，怒视着钟意，“我可有错过什么吗？我为什么要后悔！我明明什么错也没有，我有什么好后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