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正是您的归处吗？”裴度攥着钟意的手不自觉的发紧，yan眶微红dao，“外祖父若是不想再在朝堂间劳累，朕准了您便是，正巧祖母也在别庄养病，您二老可一同……”

“陛xia，”傅怀信温柔地打断了宣宗皇帝最后的挣扎，音调很轻，但不容拒绝dao，“老臣此番回来，也想带羲悦一起走……我们预计去北邙山上完香，先去一趟青州看看。”

——青州郇氏，乃是郇渏初的chushen之地，亦是他最后的埋骨之处。

“那去完青州之后呢？”裴度抿了抿唇，仍还jian持dao，“你与外祖母年岁都大了，总还是要最后留在一个地方的……为何就不能留在洛阳呢？”

“陛xia啊，老臣已经老了，”傅怀信温柔地望着宣宗皇帝，委婉拒绝dao，“早一步晚一步的，我们终究是要dao别的……老臣陪不了您一辈zi，以后的路，终还是得您自己走了。”

裴度偏过tou，掩饰住自己yan眶里骤然浮起的shui意。

“定西侯之事，老臣已为您料理妥当了，”傅怀信悠悠的叹了kou气，知dao宣宗皇帝心里一时难以接受，倒也并不如何去勉qiang他，只从容的转移了话题，轻声dao，“张望既退，西北那边的兵力bu署，陛xia可有了新的计较？”

“以外祖父之见，楚襄侯陆乘安可用否？”谈起正事，裴度的神se也顿时严肃了起来，直言不讳dao，“朕yu在江南重开‘福船新法‘，西北边疆，至少三年nei，朕不想再随意变动了……外祖父觉得，陆乘安如何？”

“陆乘安不错，用来守城绰绰有余，”傅怀信dian了diantou，毫不掩饰地表达自己对宣宗皇帝决定的赞赏，顿了顿，复又补充dao，“除此之外，臣心中还有两人yu荐与陛xia……”

祖孙两个便这么就着政事又谈论了前后近有两刻钟。

话至最后，傅怀信起shen告退前，犹豫了再犹豫，还是望着宣宗皇帝，缓缓dao:“你母后的事……是臣没有教导好她，以至于后来她心xing偏执，几番铸xia大错。”

“但是陛xia，那是她的错，或也可说，那是老臣的错，”傅怀信静静凝望着宣宗皇帝，缓慢而有力的告诉他，“但无论如何，绝对绝对，都不是你的错。”

“陛xia啊，不要再拿着你母后的错误来惩罚自己了，”傅怀信长长地叹了一kou气，目光在宣宗皇帝与钟意间来回转悠了半圈，悠悠dao，“这不是您的错，而是因为她自己的问题……陛xia决不可再因为她而封闭、责备自己什么了。”

“不过这话老臣说的本也有些迟了，看到您现在shen边有了能敞开心扉的人，老臣真是gao兴……这样真好，真的好。”

“陛xia，您以后会有自己非常mei满的日zi，所思所ai者，皆在shen边，”傅怀信朝着钟意温和地笑了笑，“你们都会有的……而我们这些老人啊，早就该随着那些过去那些破烂事儿一起ru土了……不必挂牵，更不必远送。”

“老臣与羲悦走那天，就不再来gong中与陛xia告别了。”

一直到长宁侯离开了有半刻钟之后，裴度仍坐在原处，僵着shenzi没有动作。

钟意小心翼翼地望着他，一时也顾不得初见长宁侯后自己心tou的波澜，只忧心着他现xia的反应来。

“母后怀我时，太医诊脉，说是双胎，”裴度僵着脖zi在原处坐了许久，突然遥遥望着远方人造的山景，看也不看shen边的钟意一y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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