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爹皱着眉，到底还是摆了为人父的模样，“这说的什么话，读书读到哪去了？平日里先生就教……”

“他这年纪的人了，哪用得着别人。”嬷嬷忙应声，又扭叫人端早膳过来。

赵灼气得疼。为这事儿，赵霖已是同他吵过许多次的了，哪一次最后不是他这个当爹的俯低小。

“这算哪门的错！”赵灼一拍桌，也气不过，他是从未觉得自己有错的。

可旧经验到底赶不上新变化，他儿此番更生气了，到了夜间，房门闭，叫他搬去隔新收拾的屋睡。

“那你呢？”

小孩儿嘛，让他一人睡几天，到底也就慢慢惯了的。只他爹总说不急，现如今这人都多大了，十几年如一日的东西可还怎么去改？

她对这父二人同床之事早有不满，只家里小公瞧着脾好，里却是个倔的，就同他爹年轻时一模一样。

“没人他，他就又把那些腌臜女人带到床上了！”赵霖怒冲冲的，显是又想起从前的事了。

分床这事儿嬷嬷早提了的，但大抵自己年纪大了，极受不得赵霖委屈难受的模样，可更别提他那没用的爹了。一忙帮不上不说，只净顾着哄人了的。家里家外直像有两幅面孔。

赵灼糊地附和。

“你就是错了！就是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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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茶那位受着嬷嬷的神指示，放瓷杯，到底不愿去唱黑脸，只敷衍合：“那屋新，又。”

想虽是这般想，却仍也心疼赵灼这十几年鳏寡，不免要为他说话，“啊呀，你爹这么大年纪了，有几个人也……”

“你错事，还不让说！”赵霖两手握，气得发抖，鼻间早酸了。

李嬷嬷愈发对赵灼不满起来，想得自己在赵府里多少还有几分薄面，不由板正了，抿了抿，一面替赵霖系腰带，一面：“夜间可觉冷没有？隔那屋布好被褥了，少爷今晚就过去睡罢。”

赵灼母亲的，赵灼还喝过她几年。他母亲走得早，李嬷嬷到底资历，后来有了赵霖，便也让她来照顾。

不教，父之过。说来说去，还是赵灼的错。这么些年就赵霖一个孩，到底也有他教不严之故。

到如今，他也算有了经验，脆抿着什么也不说了。

要是老爷老夫人还在，怎会容得赵灼这样？人爹爹哪是这样的？只可惜那两位都去得太早，到底也没人拘着他。

“那他就是为老不尊！”

嬷嬷一时不上话，又觉此番是她家小少爷没理，正经人家孩哪有胆去自己父亲床上的事。

赵霖有些不解：“换床被褥不就好了，怎还多得来换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