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大又圆的月亮，现在就像是能量耗尽的老旧玩，连旁边的云都照不亮一片。

我坐到沙滩，抱住自己的双，把埋去。

哟。失意少女？被抛弃了？突兀的声音响在，我抬，竟看到藤本陆。

你没现幻觉，是我。像是看穿了我的心思，他坐到我边，大晚上不回家，坐在海边打算被海浪卷走吗？

你跟踪我？

他嗤笑声：就算我对你兴趣，我也没那么变态。跟踪到临县，我都佩服我自己。

我往旁边挪了挪，你别跟我说，你是偶遇。在临县偶遇到，和喜用面包夹纳豆的人一样少见。

你这什么跟什么。虽然我还真的喜你这个方的。他摸摸自己的胡茬，等我回旅店试一试。

我闭上嘴，不想再和他说话。

我骗你什么。藤本向后仰躺在沙滩，我回来是祭拜一个人。

我看向他。

她在这个城市定居，就要结婚，结果遇到意外他收起一贯的科打诨的腔调，淡淡地说。

变态杀人狂居然也会慨这事。

变态杀人狂也不都是因为自己愿意，才想走上这条路的。藤本再次看穿我的所思。

我偏过，不打算再看他。

浪冲上沙滩，又退回去。

静默一直在我们两人之间持续。

她是个什么样的人？我问。

很奇怪，很固执，很倔，很好懂又时又很难懂。他停顿一，补一句，跟你很像。

我？

嗯。第一次见面我就发现了。

你很她吧。

？他突然笑起来，然后这笑越来越悲凉，也许吧。但我不能她。

我抓住边的沙，了，又松开。

为什么？

原因很多。但有一条是，我她这件事是不被允许的。

谁？

藤本摇了摇，不肯再多说。

他起坐直，像是要故意岔开话题一样，问我：你刚才一个人的时候在想什么？

我也适时地接话：想很多。比如你知一个叫西西弗斯的人吗？

那个神话？

嗯。你说神让他一遍遍推石惩罚他是为什么？为什么不让他死呢？

因为太便宜他了。藤本从墨蓝布浴衣的袖里掏烟，也不燃，就嘴里，在神话故事里，神对人的惩罚归结底其实只有一，那就是永生。不让你解脱，只让你一遍遍经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