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她语气平静：“如果你真的想让我过去，应该提前和我联系的，而不是等到假期过半才通知我。”

齐青想了想，又说：“那要不然你和一块过来？还没有来过海市呢，妈妈给你们订个酒店。”

坐在书桌前发了会呆，没心再画画，她把素描本收屉里。

“不要。”周知意拒绝，“一个人在家，我不放心。”

结束和齐青的通话，周知意回到房间里。

偶尔碰上个商负数不会说话的，还会在伤上猛倒一包盐：“带走儿，留女儿, 说白了也是重男轻女。”

可她还是忽然，很想他。

屉有些，藏着几张没考好的试卷、一只膏，几张别人送的贺卡，一个很久不用的MP3，还有一支小小的祛疤膏。

齐青：“……”

因为周知意年纪尚小，邻居们便自作主张地认为她没什么思想，讨论起她家的家事来甚至都懒得避讳她。

他总是敛着眉，垂着，淡漠冷酷，从不温柔，从来不会说什么亲切好听的话，永远没有齐青那样轻柔甜的语调。

她笑了笑，刚要开，周知意又说：“假期已经过完两天了，时间太赶，我就不去了。”

可他却会去派所里带她回家，会给她买药，会暴戾地惩罚冒犯她的混混，会带她吃饭，会在雨夜接她回家，会告诫她不要和大人掰手腕，会因为顾及她的受而撒谎。

第17章 17

“我不能住在你家里吗？”周知意问。

可最终, 这芥还是经年累月地了起来, 横亘在了她和齐青中间。

周知意就是在那个时候开始会到，原来言语比刀更凶狠，能杀人于无形。

她轻轻摸了摸鼻，一瞬间像风了似的，突然开始想念陈宴。

李延康是土生土的海市人, 掌握着家族企业，住在环境一的富人区，算是海市有有脸的人。齐青二婚能嫁给这样一个人, 是所有人都没想到的, 甚至在他们尚武巷都引起了一阵讨论。

电话那端，齐青忽而沉默。

不仅杀人，而且诛心。

在父母刚离婚的那几年, 周知意其实是去过海市的。

抬眸看向镜，鼻梁上的伤痕已经消失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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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时候记

虽然对齐青带走了周向宸将她丢在南城的事一直耿耿于怀，可那时，她到底还是一个不足十岁的小姑娘, 渴望母亲, 思念哥哥, 纵使心里藏着芥，也抵不过团聚的诱惑。

羡慕嫉妒恨地讨论完一波齐青的改嫁后，这些人又不得不承认, 齐青得的确好, 生来的孩也各个漂亮，能嫁给李延康那样的富商，也是理所应当。说完之后, 又会半是同半是看闹地拍拍她的肩, 摸摸她的脑袋, 补上一句：“就是可怜了这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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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女儿呢？”周知意问：“她迎吗？”

他总是冷冰冰，凶。

她把祛疤膏拿来，放到台灯，百无聊赖地把说明书读了一遍又一遍。

“啊，”齐青顿了，笑两声：“当然可以，妈妈非常迎。”

她没有虚与委蛇的本领，不懂得运用反讽这门语言艺术，只能直来直往地反击回去：“改嫁这么好，希望你们也去试试。”

离异的第四年，齐青改嫁给她的现任丈夫李延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