毓晨还真不习惯这排场。

「我自己上楼就好了，谢谢你。」

毓晨虽然这麽说，但黑衣男直地站在门边，目送他上楼。

打开家门，宪诚就坐在沙发上。

久没见到，宪诚又削瘦了一些。

宪诚见到毓晨，站了起来，面微笑，伸手要与毓晨握手，嘴里说：「毓晨学弟，好久不见了。」

两个人握了手，这是毓晨第一次与宪诚握手，他觉得宪诚的手又又凉，总觉得他哪里不对劲。

阿炜听到门外的动静，也从房里走来，他看到毓晨回来，如释重负地说：「你怎麽这麽久才回来？」

「总是有事要理啊～哪有随传随到的理？」

「跟崔维谈说算什麽要事？」

「哪有谈说啦～我们在图书馆读书好吗？」

一旁听着毓晨和阿炜抬杠的宪诚开说：「跟崔维谈说啊？真是恭喜你们，终於修成正果。」

毓晨红了脸，低着不知怎麽回答。

「毓晨不知走了什麽好运，竟然可以跟崔维往。」阿炜对宪诚说。

毓晨想起宪诚之前提过和刘虓老师的事，连忙压低声音，对阿炜说：「别提这个，宪诚学……」

这话被宪诚听到了，他笑着对两个人说：「呵呵，没关系啦，我没这麽脆弱。」

「对不起，学……」毓晨向宪诚歉

宪诚摇了摇手，对毓晨说：「今天我来不是谈议题的，我想跟你们谈的是……」

阿炜不等宪诚说完，立刻嘴说：「是森仔的事？」

面对失礼的阿炜，宪诚还是展现他贵公的气度，和颜悦地说：「是的，这就是我今天来的目的。」

宪诚到底想说什麽？难真如维所说，他要来帮森仔说？若是宪诚帮森仔说，毓晨又该怎麽回应呢？

本以为可以顺利解决的事，此时竟又现了令人意外的状况。

「坐来谈吧。」宪诚对毓晨说。

「我也可以听吗？」阿炜问。

（讨厌鬼，你可以走开吗？）

「不是什麽秘密，一起来吧。」

三个人坐了来。

「我今天是代表我父亲来的，所以你就把我当成他吧，若是有什麽意见，我会转告他。」宪诚说。

阿炜本不怕失礼，直接问宪诚：「他为什麽不自己来呢？」

「我知你们有这样的疑惑。我父亲是担心他直接找你你会有压力，我的年纪跟你们相仿，所以他叫我来与学弟沟通。」宪诚说。

「沟通？要沟通什麽？」毓晨说。

「我父亲说，木森表哥的事他真的很抱歉，也非常谢你选择保全学校的颜面。我父亲对木森表哥的行为真的很痛心，他承认会有今天的事，都是他念在亲人份期姑息所造成，但我们真的不知木森表哥除了扰学生以外，还有侵这样的事。」

毓晨心想，若是维在，肯定会愤怒地反驳宪诚，认为他在说谎。

毓晨并没有说话，静静听着。

宪诚继续说：「父亲很谢你们，他已经决定把木森表哥外放到南洲的分公司……」

「这不对吧，如果他在那边又侵犯别人呢？」这话连阿炜都听不去了。

「其实，我也觉得这样。如果我是你们，我也很希望木森表哥去坐牢，好好反省他的错误。但站在我父亲的立场，让木森表哥去坐牢，这就等於把学校里的丑事摊开让社会大众检视，而这麽很有可能让学校办不去。你们选择不声张这件事，就是想保护学校，不是吗？」

这次换毓晨说了：「我知校董的苦衷，但阿炜的疑虑也是我的疑虑，如果李木森在那里又侵犯别的人，那该怎麽办？」

「请你们放心，我父亲已经指派两个当地的退休警察监木森表哥，而且他的房间都安装了摄影机，他每个礼拜都要写一千字的悔过书，并且定期去接受心理治疗。」

（还真大费周章……）

「这样的理，你们大可放心，因为我也会监督木森表哥在当地的状况。」

宪诚看起来非常诚恳，毓晨选择相信他的说法。毓晨对森仔并不怨恨，他反而觉得森仔只是个有心理疾病的人。对毓晨来说，如果要选择憎恨或报复，那要憎恨报复的人实在太多了。

「谢谢你接受我们的理方式。接来，是补偿你的方法。」

「补偿？」

「是的。金钱或是质上的补偿，我们能到的尽量都去。」

补偿…毓晨还真不知该要求什麽补偿，只要有维，他什麽补偿都可以不要。

毓晨摇了摇，说：「我不需要什麽补偿。」

「也是，对我们这年纪的学生而言，补偿这件事太复杂了。而且听说你也不想让你父母亲知这件事吧？」

「是啊，这让我父母知肯定没完没了。」

「所以我父亲想了一些方法。他会以学校的名义告诉你父母，说你得到一笔奖学金，接来的学杂费、住宿费和补习费都由学校方面负责，上大学後一学期有十万的奖助，直到大学毕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