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端端怎么问起这个了？”他，“你了什么？”

“我没有。”燕殇急促地辩解了一句，答非所问，又不说究竟没有什么，只是抱了他的手臂，生怕他离开似的，说：“我只是想一直陪着爹。”

兜兜转转，又回到了白日时的话题。这一次他没有说教，：“一直是多久？”

燕殇却不说话。他只好又：“只是陪着我就好么？”

“你不喜我陪着吗？”

“我只是觉得，你早晚有一天会有自己想要去的地方，不该只跟在我后。”

“若我大以后也只想跟着你呢？”

他无奈一笑，：“你还小。”接着便没有再说什么，两人都默契地没有再谈去。

燕殇向他这边儿凑了凑，他胳膊拢着，把被了。两人隔着两层衣料贴在一，玉石般冰冷的驱壳在他怀里渐渐沾了些许生气，呼轻缓，又过了会儿没动静，似是睡了。

也是这时他才惊觉，似乎他们之间罕少有如此亲昵的时候。

燕殇从来不会这般同他撒，他素来摆着严父一般的架，从未如此纵容过他。尽并不明显，但似乎多多少少，他们都改变了什么，也因此，如现在这般寻常父般的亲近，才显得如此理所当然，竟挑不半分错来。

本就应当如此。他将那违和暂且搁在一旁，闭上，不多时也睡了。

此为桃源，名乌灵，有智蕴天地灵气而生，化桃林十里，常开不败。

有关于乌灵在人间的传说，虽听着都不怎么靠谱，但大分都是真的。比如雅的确是聚灵而生，化桃树之中，比如十里桃林的确常开不败，但以此为延伸的才佳人、书生小，就净是扯淡了。

扯远了。就他所知，桃林开的程度通常取决于雅的心，基于昨日雅拎着闻人书大步而去的背影来看，燕殇居然挑在这个时候要他陪着去赏，其实还是新鲜一事儿。所谓醉翁之意不在酒，用在此或许也没错。

清晨起了个早，梳洗正装，铜镜里清晰地映着他的眉，无半不妥之。燕殇早早在门外等着，见他走来，绕在他周围转了一圈，接着便跑在前，领路似的。少年郎一白衣俊朗异常，眉间稚气未脱，分明已经同他差不多了，却没半大人该有的模样。

比起变得成熟稳重，其实他更希望燕殇能永远如前这般。昨夜撒似的幼稚话犹在耳畔，他竟微微有了些许赞同，这不也是他一直以来梦寐以求的么？

“爹，你快过来看！”燕殇拉着他，半拖半拽地登上坡。

遥见十里繁尽绽，枝累累坠，一望去粉红斑驳，无半杂。

燕殇腕上银鳞一闪，化作盾牌立在地上，接着在那盾牌上一踢，盾面着地。他本在赏，听到动静正要转看，前一，后腰突然被抱住，正要挣开，却又意识到什么，哭笑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