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七的评价来说，是个不那么常规意义上的好人。但对于姜瑶来说，陆凌既是恩人也是仇人，更是冷血的杀人凶手，实在难以分辨确切的好坏。在这个世界的规则中，弱者于者来说就是这么没有人权。

姜瑶想到这里忍不住叹了气。他果然还是更怀念文明的现代世界。

阿七带他把从自己房间到陆凌房间的路来回走了两遍，确定姜瑶已经能不需要自己带路也不会撞上被台阶绊倒以后才放心。

等熟悉了房间桌凳的摆放位置，阿七便耐心地叮嘱他：“你照顾小少爷，也就是少主的时候，他说什么你就什么，有些时候可能会故意捉人，这时候只要装傻吃个小亏，之后的一段时间他就会收敛些。还有，在他面前尽量不要提大少爷陆寒，他自己提起来的时候，不说什么都不要接话。至于梳穿衣这两方面，你先学着把自己的好，这段时间少主应该不会太为难你。”

姜瑶，一一记在心里。

阿七想了想又低声说：“我偷偷告诉你，你别说去，特别是杨虎。少主他最吃的其实是豆酥糖，不过大少爷过令让我们不要总给他吃。你若是不小心惹着了他就去找任老些来给他，准能让他消了气。”

姜瑶愣了愣，对陆凌的印象微妙地发生了变化。他认真记，向阿七了声谢。

阿七走后，姜瑶在屋里静坐了一会儿，才慢慢地将抹额解来，睁开。视线里依旧是大片的模糊，又因为已经快夜便愈发看不清楚。

他照印象中的位置摸到了桌边抓到了烛台，又在寻找火折的路上磕了膝盖，将两者勉对准，燃了蜡烛。温和的光照亮了屋。他坐在桌边，看着烛光发了会儿呆。虽然还是看不清楚，但光芒本就能给人安全。许久后，他俯熄了蜡烛。

等他准备刚上床睡觉，就听见陆凌的声音隔着墙叫他：“姜瑶过来。”

他无奈地叹了气，将脱到一半的外衣穿好，系上束带抹额，熄了蜡烛，拿着木杖了房门。他半是摸索着推门，步房，再转关好门，向声音传来的方向站定，尽量让自己显得很听话很安全：“不知少主有何事吩咐？”

陆凌淡淡地说：“没事。”

姜瑶忍着一老血，嘴角搐两，说：“那小的这就回去睡了？”

陆凌沉默了一会儿，说：“阿七都和你说该怎么服侍我了吧？”

姜瑶了。

接着，陆凌又说：“那么应该也同你说过，你以后也要负责床。”

“是……啊？”

姜瑶意识地应，反应过来后猛地怔住，接着便被自己呛得一阵咳嗽。等等，床是他想的那个意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