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雨里的罂粟花第五章（07）2018-12-26可能是室外的风太大，再加上我刚吃完一碗又麻又辣的niu油冒菜、外加xi了几kou烟，也可能是刚刚楼门外的时候，跟mei茵离得稍稍有些远，所以刚开始在mei茵shen上，我并没发现什么异常；等我一把她领jin楼裡，才嗅到这丫toushen上好像pen了好多花loushui，或者说，她gen本就是在生产花loushui的工厂闯了什么祸、连着打翻了几缸花loushui然后找我逃难躲追杀来的；但是花loushui的味dao就算再重，也掩盖不了从她tou髮上和衣服领kou裡散发chu来的已经有些发咸的汗硷味dao。

那种异味虽不至于很冲，但是她平时还是tingai乾淨的，对于mei茵这样一个平时对人对己都有很jiao气的要求的女生来说，shen上有这么大的味dao，着实有dian过分了。

“我说臭丫tou，你这可真成了‘臭’丫tou了——告诉我，你这是几天没洗澡了？”

我对她问dao。

“我……我这几天不方便洗澡啊……你笑话我啊？”

mei茵回过tou，故意噘着嘴瞪着我。

“我笑话你这个乾什么？只是你这样，可真有dian反常。你没事吧？”

她什么也没说，只是ma上低xia了tou，有些不安且委屈地抿了抿嘴。

……难不成，来例假了？我拿chu钥匙开门的时候，在心中默默地掐算着——仔细一查天数，这段时间也应该不是她的日zi，而且实际上，还应该是她的安全期；而且就算以往她来例假，她还是会很注意个人清洁的，tou髮肯定照洗不误，shen上难受了、chu汗味了，也会用拿mao巾泡reshui洒乾花来ca。

唉，安全期。

我记得我给这小坏丫tou上次来我这裡的时候，也处在她的安全期，然后她就把第一次主动交给了我。

“快jin来吧。”

我把门打开，领着mei茵jin了屋，然后又帮她卸了书包。

——就这么一会儿功夫，我又从她的shen上嗅chu了些许的方便麵汤味dao。

虽然跟我今天吃的麻辣tang一样，也是niu肉汤底的，但是对于方便麵汤裡那种十分nong郁的味精气味，我实在是太mingan了，我天生就很讨厌味精；而且在她的shen上还有很nong郁的烟味——简直盖过了刚chou完烟的我shen上的味dao，而且说起来她shen上的味dao跟我shen上因为chou烟留xia来的还不一样，我chou的是烤烟，我买的这种焦油han量小，所以烟味较小，而mei茵shen上的这种烟味——嘶，简直辣yan睛！仔细嗅起来至少有三种味dao，应该都是那种生烟，还多少带着些许菸叶受chao以后dian燃的发霉味dao。

我又突然想到些什么，于是我二话没说，直接把她转了过来让她正面对着我，我捧起她的脸仔细瞧着：果然，她的脸上是ca了粉底ye的，分明怕是为了遮挡住自己的黑yan圈（而且就在我看她的这会儿功夫，她还不停地用左手的手指不断地搓着右手的shi指和中指，手指上倒是没起疙瘩没有真菌gan染的迹象，但看得chu来她yang得难受。

恰巧在这个时候，她的肚zi裡，也在咕咕地叫着。

我再一看手裡的这些东西，那四个纸袋裡全是男装：一件厚实的短款开襟羊mao衫、两件长袖白se西装衬衫，其中一件衬衫还是加了绒的；那三个塑料袋裡，其中一个装了一个苹果一个橙zi，一个装了四五套看起来价格应该很便宜、款式很老旧、颜se很土、zuo工又很cu糙的女士nei衣，还有一个，裡面满满的都是那种五mao钱一袋的、裡面连脱shui蔬菜都没有几块的袋装三鲜伊麵。

“何mei茵，你老老实实地跟我说！你这几天到底去哪了？你跟老爸和陈阿姨之间到底怎么了？你是不是跟陈阿姨又闹彆扭了？”

“什么怎么了？没怎么。”

mei茵勐搓着手，低xia了tou。

“还跟我嘴ying！”

我这段时间裡本来就心烦又枯燥，再加上一看见她这张脸，想起之前她对我zuochu的种种事qing、说chu来的一句句的话，也真是受不了她的脾气、压不住火了，便威胁她说dao，“那好！没怎么是吧？那这塑料袋方便麵我就都扔了！”

“哎！你别！你干嘛呀？这是我的东西，你有什么权力扔啊？”

mei茵赶忙抬起tou，蛮横地对我说dao。

“这还是我的宿舍呢！在我这儿，方便麵与娘娘腔不得runei！”

我故意编了个谎话，吓唬她说dao，“我这将近一个月时间了，天天晚上一加班就吃泡麵、gen本吃不着别的，所以现在看见泡麵就想吐！你别噁心我！要不然，就让我把这袋zi方便麵全都丢掉，要不然，你就给我chu去！”

“我……我都给你买了衣服了，你还要这样对我啊？我……我跟你说还不行嘛？……你别赶我走好不好……哥……我……我实在没地方去了！”

mei茵听了我这话，对我哀求dao，而且说到最后越说声音越小。

我一看，这丫tou此时yan裡正忍着两汪泪shui呢。

“唉……”

我叹了kou气，放xia了拿在手裡用来要挟mei茵的那袋zi方便麵，赶忙把淨shui壶裡的shui倒jin了电re壶裡。

摁xia开shui开关之后，我又连忙给我刚刚吃过饭的那家小菜馆打了个电话：“您好，我想dian份外卖：要两屉蟹粉鸡茸小笼包，不要蒜泥，只要姜丝红醋；再给我来一碗多加一份鸭杂和鸭胗的鸭血粉丝汤，少放辣，多放dian榨菜……嗯？十分钟是吧？这么快？那太好了！……市警察局宿舍楼９号，送货门kou就行我去取……哎好嘞，谢谢您。”

mei茵呆立着看我打完电话，然后侧过了shen，半tan着坐在了沙发上。

“行了，跟我从实招来吧：你在网咖裡待了几天呐？”

“你怎么猜……唉，可真是的，我居然还想着瞒你！我都忘了你差dian就被安保局选去当特务了——但我还是想问你：你怎么看chu来的？”

“很简单：你大周末的穿一shen校服，你要是跟我说你周六週日上课，你猜我信么？这是只有咱舅舅那辈人上gao中的时候才会遇到的事qing，等后来夏雪平上gao中的时候全国就已经教育改革了，这就说明你至少昨晚就没回家；你shen上的汗味嗅起来，差不多得有三天没洗澡了，而且你shen上一gu杂牌生烟加上红烧niu肉麵的味dao，还很拙劣地用了花loushuijin行掩盖，我不排除你是从女厕所的洗手台上tou拿到的、也可能是偷着去用了超市裡的——多说一句，你还是别用＇神力奇＇牌的花loushui，那个是遮掩男生shen上的ti臭好一dian，蛇胆ye的味dao太冲了，＇六隆＇牌的才最适合女孩——话说，能在一个地方同时被烟草和方便麵熏成这个样zi，然后还不能洗澡，还能让你熬chu来黑yan圈，这种地方除了建筑工地、以练歌房为幌zi的暗娼所，也就只有网咖了。喏，你shen上没土、也没有酒味，去建筑工地和暗窑zi的可能xing就被ｐａｓｓ了；另外，除了你脸上的黑yan圈之外，你一直在搓平时用来an鼠标的两隻手指，呵呵，手指肚上yang得chu奇吧？那是因为常年在网咖裡包宿熬夜的人不注意个人卫生，普遍都有脚气——他们为了休息放鬆，都会把脚晾在电脑桌上，更有甚者会在看ＡＶ自wei手淫的时候，用脚cao控鼠标。现在去网咖的人不多了，但是即便这样，那网咖的清洁工大多也都比较偷懒，她们才不会经常去清洁鼠标键盘，因此，经常chu去刷夜包宿的老网虫们，一般都会自带酒精ca片或者无shui淨手ye的。”

听到这，原本看起来有些掉了魂的mei茵，ma上打了个激灵，并且差dian噁心的没吐chu来。

“——告诉我吧，你在网咖裡待了几天？”

“三天……”

mei茵低着tou，不敢看我。

“那你几天没去上学了？”

“两……两天……”

mei茵支支吾吾地说dao。

“那也就是说，你算上今天，离开家差不多四天了？”

“五天多，没到六天。”

mei茵冷静地答dao，“我还在韩琦琦家住了一晚，我俩还一起chu去玩了一天……”

“……”

真是可以的。

我跟她都有乱lunqing节不说，我俩一个旷工一个逃学，都这么愿意离家chu走，我俩怕是不只这辈zi是兄妹，搞不好上辈zi也是。

我刚要再说些什么，只听见mei茵的肚zi裡正咕噜咕噜地叫着，简直像胃裡tou安装了一台发报机，我再也不忍对她动怒或是嘲讽，便转而说dao：“那你现在饿么？你这层粉底ye也gen本挡不住你的小脸蜡黄！……你要是饿急的话，先弄包方便麵充飢也行；能忍住的话就再等一会，待会儿有好吃的。”

mei茵想了想，还是对我摇了摇tou。

shui开了以后，我给她沏了一杯温re的薑黄柠檬茶，让她喝xia去驱驱寒，然后我又赶忙xia楼，到市局大楼对面的药房买了一guan真菌清、一瓶黄药shui，等我买完了药，外卖也正好送了过来。

我帮mei茵先洗了手，又上了一遍黄药shui上了一遍药膏，又帮着她把小笼包和鸭血粉丝汤裡的小料全bu调好。

何mei茵从见到我到jin了房间，一直保持着一种故作刁蛮任xing的状态，哪怕是在我的追问xia她也在咬着牙忍着不为我所知的苦楚；等到我把塑料保温盒揭开盖zi，给她递上竹筷和甘蔗纤维勺，蘸了红醋的小笼ru了kou，鲜mei的汤汁与温nuan的粉丝和鸭汤xi熘jin了肚，这小丫tou的yan泪，就再也止不住地从yan眶裡gun了xia来。

就着泪shui，小丫tou总算是吃了一koure乎乎的正餐。

我端起自己的那杯柠檬茶，看着再也不顾要保持什么mei少女形象、吃得满嘴都是汤汁的mei茵，我凄凉了差不多快要半个月的心裡，竟然gan觉到了一丝温nuan，还有一种莫名的踏实——哪怕mei茵对老爸已经产生了禁忌的ai恋，我竟然也可以在mei茵这小丫tou片zi无处可去的时候，成为她最后的依靠。

“真是个没脑zi的小臭丫tou呢！”

我笑着对mei茵骂dao，“瞧你这小脸，红醋加老鸭汤跟你那粉底ye一搅合，跟个小花猫似的！都这样了还死扛着啊？没地方去了，还在那想什么呢？你是不知dao来找我怎的！”

mei茵chou泣着，然后ca了ca嘴角，撇着嘴掉着yan泪对我说dao：“呜呜……哼！

我……我……我之前……呜呜……故意气你好几次……然后……呼……你有了夏雪平你就不理我了……我就想找夏雪平的麻烦……所以故意扯她和艾立威的哄……我……我都对你那样了……呜呜……我还敢指望你吗？……我刚才……不敢上楼……就是怕你……怕我要是腆着脸上楼jin屋来……再被你骂chu来……那不是雪上加霜么……”

“哦，您何大小jie还知dao呐？欸，再说了，何mei茵小jie，什么叫我有了夏雪平就不理你了？劳驾问您一句：你有了老爸以后，你主动理会过我吗？”

一提起之前她被艾立威救了以后，就不知dao自己姓什么了、胳膊肘往外拐，还跟艾立威开过他和夏雪平的玩笑，我心裡就气不打一chu来；过后还像故意往我伤kou上撒tiaotiao糖似的、好意思跟我说什么“我俩现在扯平了”——我是真心想要骂着死丫tou一顿！“我错了，哥！我错了啦！我给你买衣服就是想跟你赔礼dao歉的——呜呜呜！”

仅仅是被我说了这两句，mei茵就哭得稀里哗啦的，甚至都忘了嘴裡还有半gen粉丝没有送jin去，沿着她的xia颌就掉了xia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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