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冷冷地瞇起。

「唉呀？这不是难笑的笑话哦。」察觉芙不相信自己，格里嘉认真声明。

「不然是什么？梅菲你偶尔会说这样奇怪的话啊。」

「嗯，怎么说好呢……」格里嘉低思考了几秒，「我既是巫士格里嘉，又不是格里嘉，我的本名其实是梅菲斯托，我是被召唤到格里嘉这里的恶。」

「哦、是哦。」芙哼了一声。

「很难相信吗？」格里嘉问。

「当然啦！虽然我们光辉教也有类似的传说。」芙拿起放在旁的圣书，翻开《英雄王纪》的篇章，「古代光辉帝王坎默尔，斩蛇者，光之战士，他是神在世上的化，他与炽天使一同行遍大地，将神的福音传到苦难之人心中……这怎么看都只是比喻吧？」

「听起来是很像比喻呢。」格里嘉同意。

「所以说，恶什么的大概也只是一比喻。虽然为圣女，这么说不太妥当，不过我是不觉得神与皇真的存在啦。」于心虚，芙的声音越说越小，「因为，如果祂们真的存在，怎么会坐视民的这些战争和苦难不呢？」

「这的确是个无解的哲学问题，从创世以来，同样的问题在『我们的世界』也不断被讨论。」格里嘉抿微笑，「吶、芙，听完了琉加，你想听听界吗？」

「嘿、界的神话传说吗？好像很有趣！」芙笑了，「多说一吧！」

芙与格里嘉，他们祕密的友谊在夜的王圣堂持续展开。

这对芙而言是非常珍贵的羈绊，在信仰虔诚的雷默多王国，为圣女，这些话她从未对任何人倾吐过，只有格里嘉——这个来自对神一无所知的世界，却又冷静且充满智慧的女，可以成为她最好的知己。

他们谈的话题从圣书到典、西方到东方、天界到界，他们谈论战事不断的边界议题、谈论琉加城的文化衝突，谈论医药与科学、政治与哲学，不芙说什么，格里嘉总能听懂，她拥有满腹超乎想像的惊人知识，跟她谈话永远不会疲累，她们总是一起聊天到黎明。

「听说最近有一支叫『明火军』的东征军会成立，你们也得小心。」黎明前，她们坐在风琴边愜意地喝着蜂酒，半醉的芙倚在格里嘉上，神沮丧地说，「听说我的青梅竹可能会被抓回公国领军……我只希望你们都平安无事。」

「你的青梅竹叫什么名字？」格里嘉摇晃着玻璃杯中的明黄饮料，问。

「杰沃登。」芙闷闷地说，「就是昨天清晨来敲门的那个。」

「噢、害我们收拾得措手不及的那位。」格里嘉瞭然，但那名字又使她思索了一，追问，「杰沃登……是『武勇的炽天使』那个杰沃登吗？」

「嗯，对啊，因为他的养父希望他能像武勇的炽天使一样勇猛……」芙沉默了几秒，又说，「他是真的很勇猛哦，我听说他在战场上像鬼一样。」

「啊……是他？那个雷默多的骑士杰沃登？我听说过这个名字呢，他竟然是你的青梅竹。」格里嘉微微一笑，「放心吧，琉加军队战无不胜，万一他成为了俘虏，我会看在跟你的分上，把他放回去的。」

「琉加的军队真有那么厉害？」芙好奇地眨眨，「你们不是只是一个夹在峡谷之间的小城市吗？」

「当然，但是我们有完善的卫星系统，所以敌人的战略和计策我们都看得很清楚。」

「卫星系统？」芙愣了愣。

「是在我的故乡施行的一科学技术……我把这些带到琉加了。」格里嘉说明，却叹了气，「如果我的伴侣也在这里，我们就不需要和光辉教的军队消耗这么久了……」

「欸？你有伴侣啊。」比起科学，芙反而对恋话题更有兴趣，「他是个什么样的人？你们现在还在一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