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少年慢条斯理上前去，从男人手中取打火机，熄了火。

「你、你了什么……！」男人面扭曲，却连动都动不了，「你是导士吗……！」

「导士？啊……你说你们人类中那些拿着挥来挥去的异人。」想起日前裘和瑟裘对他的说明，以及后来亲自跑一趟法博馆的见闻，少年一声冷笑，「怎么能拿本王和相提并论？对付贱人王也就罢了，对付你这货，本王连展示『诸』都不必。」

眷族之中有人嗤嗤地窃笑，这让盘尼不满地挑眉。

他的能力不是拿来战斗的类型，他早就一清二楚了。若是别人，这样的不敬早就被他降罚赐死，但他对自的眷族是相当宽宏和疼的，这嗤笑他还可以听而不闻。

「真悲哀啊，人类，老婆跑了，你很伤心，跑来这里大吵大闹？」他一个手势，附近一名壮的眷族便快步跑过来，弯趴跪在地，让少年坐上他的背，少年调整了个舒服的坐姿，居临地看着那目瞪呆的男人，「告诉你一件事吧，奇路斯的『癮』不可能让人背弃伴侣，你跟你老婆的婚姻早就了，像你这颐指气使，心差就要朝别人撒气的混帐，她肯定忍你很久了，她只是因此找到比忍耐你这垃圾更重要的事罢了。」

「没错！很有理！」

「说得好！陛！」

周遭的眷族们开始呼鼓掌，少年得意地翘起鼻来，这让男人气得脸红脖，脸上爆许多青，却仍然动弹不得，只能咬牙切齿，将拳攒得死。

「哼、放弃吧。」

见局势获得掌控，刚才还退避三尺的人们纷纷靠近男人嘲笑。

「想要反抗陛是不可能的。」

「他可是这条街的『王』啊。」

「还不向陛跪！」

「快跪！垃圾！」

男人受不住这压迫，逐渐跪倒来，无数的人围绕着他，形成一大的墙，他的神从不甘转为惶恐，惊怕地瞪视着包围他的人群，随后，他的目光移向了那蔑视他的男孩，吓得浑一颤——那是一双恶般的血红瞳。

「对付你这样的，连显『诸』都不必。」只见那男孩慢条斯理地勾起了冷冷的角，「我看，你就丢了你那一文不值的垃圾人格——成为『集』吧。」

「什??啊啊啊啊啊！」

少年的手伸向他的瞬间，男人的视野消失了。

不甘、怨恨、恐惧、愤怒、、好的记忆全都在无尽的黑暗中被淡化了，他忘记自己是为什么衝动，忘记自己来到这里的理由，也忘记了生命中最重要的人们。

人群构成的墙离开了他，男人站起，成为了墙的一分——在第六王的命令，「他」已不再是「他」，而是名为「集」的魁儡。

＊

他记得，在命运的那一天，黑暗之中只有幽微的蓝光。

那是连恶都会到茫然和不知所措的沉黑暗，他却在那全然的漆黑之中找到了有如中婴孩般的安全。也许是因为他习惯藏于黑暗中才受到厌恶，也或许，是因为他总是受到厌恶和审判，才选择总是藏于黑暗中。

「请给我一个藏吧。」

他向那伟大的创世主请求。

「让我不必以真面目示人，让他们无从审判我赤的灵魂。」

于是，创世主应允了他，赐予了他一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