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

随着“唰”一声，一叠密密麻麻的打印纸全撒了来。

“天哪。”兰登啧，“为什么你要把工作文件放这里面？”

“事太多了。”雷蒙德言简意赅。

兰登不满地伸手去捡掉去的工作服。他半个都探到前座去了，后背肌线条畅地呈现在雷蒙德前，永远不会腻味。

“这是什么？”声音隔着距离传来。兰登直起回来，手里拿着他的衣服，以及一张小小的白卡纸。

雷蒙德瞳孔猛然收缩，伸手去夺，却被兰登轻巧地躲开。“哈。”借着路灯的余光，他仰着将纸片翻面，“被我逮到了。”

雷蒙德握拳，车厢里一片死寂。兰登翘起的嘴角渐渐凝固。

“这是……我？”

他不会认不自己。发仍是黑的少年坐在路边便利店的台阶上，嘴里咬着绷带的一给胳膊上药。他喜打架，但很少会被伤得这么重过。那是一场糟糕的战斗，他和里德尔最终动了刀，直到雷克斯姗姗来迟当和事佬。

“对。”雷蒙德答得随意。

“真有意思。”兰登捻着那张旧照片，“你到底跟我多久了？”

“我去接你的那天就说了我们不是初次见面。”雷蒙德闭着睛，“很多年以前，我去过一次安西尔举办的酒会。你在那里。”

“我不会喜有老的地方。”兰登思索，“……船上？”

“没错。”

“我想起来了。老想介绍我认识上将的儿，但我那时脾气很不好，把酒泼在了那人上。”兰登嫌恶地啧牙，“该死，你不该提醒我的。他后来把我关了一个星期，因为我不肯歉。”

“是你会的事。”雷蒙德微笑。

“你那时候就已经在邀请名单里了吗？”兰登手指夹着照片，以纸尖抵住雷蒙德心，“我都不知。”

“那时候的我很渺小，兰登。你没空注意到我。不是每个人和你一样生来站在金字塔尖。”雷蒙德叹息，“我能在这里说我你，是因为我经历过比安西尔给我的成百上千倍的压力。”

“所以你想标记我。”兰登琢磨。

“这是我的梦想。”雷蒙德坦然。

大约过了这个夜晚车厢里最寂静的一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