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笑眯眯地搓搓手掌，又拉开西装，掏一封通红的东西来，“啪”甩在桌面上：“你包养那小朋友的压岁钱。”他飞快地一烟，我：“收着吧，你不要小孩想要呢？我看他——”

“你什么时候？”

季有心话一顿，垂手弹了两香烟，灭了火的粉末灰白的、细碎的，却很茂密，依次堆在红包封的金边上，完成这件艺术品，他好像不甚满意，接着又拿拇指去角。打门起，季有心的鼻尖就总在响，这当然意味着来前享用过凌驾烟草之上的东西。

察觉我的目光，他反而不再关注发的鼻腔：“车上的，不是在那小朋友面前的，你怀疑我带他也玩去了？志愿者早退得申请，我倒不怕什么请不请的，就是那些记者……”他又了烟，腮帮极速鼓起来、瘪去，“你知的，记者都是没脑的白痴，写一些东西，七八糟的什么都说……”

“写得不假。”

“所以才让他们别什么都说啊。”

看他拢住嘴上的第二烟，我冷冷：“得意和温格不一样。”

“是吗？”火机再发声脆响，“温格哪样？”

温格哪样？我的人有一千、一万模样，最后全然缩成一盒灰暗的骨灰，而杀人凶手就坐在我对面，可以大言不惭地解释说：这场谋杀与他无关，那温格的任何一模样，他都不欣赏。

茶几两沉默了一会儿，季有心灭烟，红包表面烧熔了，发一蜡混合纸钱的焦味，“一样，”他抬起，指了指自己的脸，“这儿不就一样吗？”

言罢，他又将手指移到小腹，指尖朝，“这儿也一样。”

我立刻想扑过去撕裂他，但那样明显正中这狗杂怀，只好尽量维持镇定：“你知个。”

“我肯定知，”季有心竖起两手指，“起来都一样。”

我不再接话，幻想着对面的人被一枪崩穿脑袋的场面——被一把没装弹的枪，他忽然大叫：“段嘉！”我才回神：“……谁？”

他笑起来，睛眯成两条细，眉梢的细疤却了，像只随心蠕动的大蚯蚓，“那个大学生，你不认识？整天和你的，小温格，呆在一起，形影不离的，我还以为——大家以为，他俩本就是一起的。”

我不以为然：“哦。”

他又问：“那什么，树，，你知不知是谁？”

我抬看了看他，又凝神看了看他的眉，面不改：“没听过。”

“我知。”他笑呵呵地说。

“是吗？是谁。”

“是我。”

我分一注意力，去控制自己的面表，“你是什么树？”

季有心哈哈大笑起来，一面笑一面走动，到了门，他抓着门把不愿离去：“别的我可没什么说的了，但你的那位小朋友我很喜，什么时候可以再让他陪我玩玩？”

那条蚯蚓继续动着，但不再说话，专门等候我发声。

“很遗憾，没那机会——因为我不必再见你了。”

他保持微笑：“我特别希望你能梦成真。”

“我找王琳谈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