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季有心自大又吊诡的笑脸现在车边。

我半句话的机会都没留给他，脚猛轰油门，车两秒就飞左转弯，幸好这条路又窄又暗，夜里没多少司机青睐。

“良意？”副驾驶的声音格外仓皇，小孩因玻璃升起而急忙缩回脑袋。

“你要上到什么时候？”

他没理解我的意思，我补充：“上班。”

“过年吧？这段时间少不了人，怎么了？”

“明天开始别来了。”

得意瞠目结：“为什么？”

“我给你有安排。”

“可是后天周末有外活动，我都答应了……”

手机递到他前：“给严彬打电话，告诉他你不去。”

“上回支教我就没能去，这是年前最后一次活动了！良意，我就去这一次……”

我脆收回手，拨通了严彬的号码。

回到家里，得意一言不发了车，坐在门换鞋，泪一滴接一滴从他刘海底掉，像串连不成线的珠。

夜里睡时分，我推开他的房门，小孩背对我一团地缩在棉被里，我给他打开空调风，关门后不忘多转两圈钥匙，门锁咔咔作响，被我一，整栋房就静了。

那晚上谁都没睡好觉，我躺后顿生悔意，后悔没有封掉副卧的窗，只能提神留意着台底的动静。与此同时，与得意有关的更多剧在脑海里一一浮现，尤其近期还被整遍重温过，我怎么会不记得他的心上人什么样？——温格喜什么样，我就写什么样，他愿意追随季有心，我就刻画一个善良正直，懂得陪伴他、关心他，时时刻刻护他的季有心。

每到换季，温格总会冒，他喝了药躺在床上看资料，突然书页一挥，挠挠我的脸，说昨天看见小区院里那棵柿树结果了。

我说可能吧，最近不就是熟果儿的季节吗。

他的手还放着，睛看着我。

我心里发：要不我给买柿去？

他摇摇，抬一手指挠挠我的手背。“我想吃院里的柿，小时候病了，姥爷就会给我摘柿。”

他声音沙沙哑哑，爪尖儿似地搔在人心上，我站起来换掉睡，心甘愿楼爬柿树。

那柿树在小区里自然生，缺少人工栽培，果得又又涩，我尝一就扔了，还是走到路，挑了四大个甜脆的红心柿回家，温格吃着我剥着，他洋洋自得：你看，我就说院里的柿好吃。

那也是我……

中摹然一块果，冰凉沁甜，我忍不住握着温格的手腕，他沾了的指。

后面发生的事不堪版，得意病时阿树对他的照顾，仅仅被裹在一层炽红如火的果里，两人围坐在炉火旁边谈笑着，边分了同一枚红柿。一个天真纯良，另一个的在也不坏，只是挂着季有心的，他那标志的断眉——对外宣称是被混混打伤的，当然他最后把对方揍得，而真实来源是初中时我手里的一块碎玻璃片，从他眉骨的边缘到角，起初是一条细细的红线，后面变成颜迥异的疤痕，似乎我越恨他，他的伤就越像服时垂的眉梢。

但他引以为傲，没脑的小姑娘和小男孩们喜他这眉上疤。

阿树是季有心。

这天晚上，我不止一次地回想与得意共度的日，想他的话语，想他的睛，当他在亲吻时不自禁闭上双，膛里赤忱的心同我贴近，这一切是否都只是为我；他难已经认了日夜思念的梦中人，可怜我而不忍说。

为他人嫁衣的觉一也不好受，我以为我能控制住的，直到那家伙总是在最好的时候现，接来一切都变成糕蜡烛上冷却的凝脂，虚假地、刺鼻地，污染了纯白油。

一直睁到早晨，我没床，手机嗡嗡地震动起来，我看了来电显示，挂断。过半香左右的光景，得意的电话再次打来了，我接通但没说话，他试着叫了几声，好像蚊跟学打鸣，唯唯诺诺地问：……季叔叔，我能不能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