则恐生不妙。柳姨娘听闻此话，中有了些神采理智，眉间燃起急，言又止。

我继续：城东右街有家药所，离此不远。药所坐馆大夫应当还不错，你若愿意，我可为你引路同去。我瞥了一柳老汉，暗示：离太山还早，路上也可考虑清楚。

终是对其弟的关心胜过了对其父的纠结。柳姨娘似是了决心，多谢公。还请稍等。她跑到柳老汉边，探了探鼻息，然后回微礼：烦请公带路。

显而易见柳姨娘中已有所决断。

我不置一词，转向城东去，她亦趋步跟。少焉药所已到，坐馆大夫瞧我回返颇为意外，觑见后边抱着昏迷小儿的柳姨娘，忙将我们迎屋。看诊要，他接过孩放在塌上，拨嘴，看号脉，详询病由，旁的一概没问。大夫望闻问切了一阵后，为孩施了银针，遂又取指的药香，命药童在孩鼻熏燃。我见他行针娴熟，熏药之法颇为独到，料其医术也勘湛，再者有柳姨娘从旁照顾，便也不需我担忧什么。

坐馆大夫又捻针听息地观察了一会，才将我请到旁侧，抚须诊断：孩先天有失，后天又无保养，称得上虚败不堪。现在受惊昏厥，会不会心神有损也不好说。庆幸送来及时，我已施针用药稍作了疗治，稳住了病。等他转醒，必须好好医治，少不得要日日服好药，时常用针才行。非是如此的话诶大夫摇摇，未尽全语。

柳姨娘惨白着一张脸走近，显然是听了个全须全尾。她福了福，泫然泣：依大夫方才所说，家弟可还有望痊愈？

大夫尽量直白地：若能严格遵照在的方法用药行针，等这一节过去，当是命无碍。即便如此，你弟弟弱，那是娘胎里带的，不服药调养的话，往后有个小病小灾也能要了他的命。至于痊愈他年岁尚幼，调养得宜的话也未可知

柳姨娘不过十五六岁的年纪，坐堂大夫或也不忍斩断她的希翼，终没把话说死。但依我所见，那孩即便是奇珍异草地喂着也未必能活到立冠之年，除非他修炼正宗家功，修元养息，戒去望才能弥补先天不足，也许能使之寿命延。

柳姨娘大概是听了婉转之意，周无一丝放松，可好歹命有保，让她缓了缓神，又愁苦嗫嚅：但有嘱咐，无有不从。家弟命可就全靠您了一会劳累大夫开方药，只是这药费诊金现现可否

在观这位小娘似也不适，可否需要切脉看看？坐馆大夫突然打断了柳姨娘的话，反而对我说了起来。

我依着他左右瞄的目光寻去，原来药所东家正在不远笑眯眯地朝这边看着。看他这嘴脸，肯定是瞧柳姨娘拿不钱来，正忙着给大夫打呢。

柳姨娘的银钱都给了杨，去填了赌债的窟窿。我既然带她过来，就没想着她能掏钱。另一则，我也确有让大夫给柳姨娘看诊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