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昊一挥手，大方地说。

“别啊，那你睡哪儿啊？”老唐还替丁昊担心。

“我和文犀一屋睡，他那里地方大。”丁昊一本正经地，状似随意地，十分自然地，毫不故意地说。

赵文犀扭开脸，就看到敖日在旁边捂着嘴，憋得肩膀直，旁边秦暮生背对着他，也是肩膀直，赵文犀也不禁咬嘴憋着笑了。

刚刚从哨塔上来的是许城，哨所最近神状态都好了，也完全恢复了夜哨制度，白天巡逻，晚上夜哨。许城过来和老唐打了个招呼，喝了汤就走了。

老唐简单洗了洗就来了，对丁昊喊：“老丁，我看你们还煮骨汤呢，那玩意不能老喝，补是补，也燥啊，不适合向导喝，我教你一个法，煮粥喝，味更好，晚上一直小火儿咕嘟着，谁来都可以喝。”

“诶，唐班，你教我吧，这哨所里现在是我开火，你告诉我就行。”赵文犀很兴趣地说。

老唐闻言就是一呆：“我了个天哪，丁昊你上辈门槛了积了这么大福分，怎么来了这么好的一个向导啊，你们舍得让他开火呢？”

“别说，文犀菜不比你差，各有千秋，我们也舍不得，可也是真斗不过馋虫啊。”丁昊笑了，“文犀，老唐菜也是一把好手，在附近几个哨所都是有名的，我们过年都要过去蹭咸鱼咸菜什么的呢。”

“那得和唐班好好。”赵文犀也来了兴趣。

老唐也很兴：“别班班了，太客气了，叫我老唐就行。”

俩人一，都是很有收获，老唐的厨艺是野路，是在哨所里赶鸭上架日复一日练来的，从赵文犀那儿听来不少小窍门。赵文犀则从老唐这儿知不少白驼山脉里才产的特野菜、材的法，都觉受益匪浅。

赵文犀虽然坐了一天车，还是累的，聊了一会儿就有困了。

老唐见了，也便不和他聊了，劝他早休息。

赵文犀收拾了一番，钻被窝，过了一会儿，丁昊就带着烘烘的温来了，穿的正是一件熟悉的，有旧的生了球的白背心。赵文犀勾着背心带摸了摸，伸手搂住丁昊，那熟悉的温，让他全都了起来。

“文犀，这回去燕然，没什么事儿吧？”丁昊忍不住问，说话的时候嗡嗡地震。

“没事儿。”赵文犀应了一声，也没提宋玉汝的事。

丁昊也没问。

赵文犀搂着丁昊，两人静静抱了一会儿，丁昊的忽然震颤起来。赵文犀不禁好奇：“笑什么呢？”

“老唐在那儿儿话呢，问我是不是经常和你一屋住。”丁昊笑着说。

赵文犀不禁好奇：“儿怎么说的？”

“儿说不是，我们是和你住的。”丁昊说完更笑个不停了。

赵文犀也想笑，儿这天真的回答，还真是一把戳心的小刀啊。笑了之后，赵文犀又有难受：“丁昊，我看老唐那睛里面，乌秃秃的，看着不太好啊……”

“唉，老唐早年遇到事，从小就有神暗伤，到了乌苏里之后，原先的老向导想治疗他，没想到反倒受了神污染，没多久就不行了，这事儿是他心里的坎儿，他早就可以调离乌苏里了，就是过不去，才一直留在这儿。”丁昊也是叹息。

赵文犀听了也是难受：“那听起来危险的，怕是我都不行，估计得至少五级的向导才有办法吧。”

丁昊听了更是叹气：“五级向导，哪儿那么容易啊，五级向导那都是领导了，怎么会来边防哨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