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怀意识地和他了同样的动作：“……良辰。”

这两个字似的，从他咙里绕了一圈才吐来，像是有什么淤已久的东西在他心松动了。顾怀注视着穆良辰，只觉得一阵阵目眩，恍惚间记不清自己到底多久没见过穆良辰了。

那么熟悉，又那么陌生，他不记得有多少光在他们之间逝了，但从来没有像这一刻这么清楚地意识到，穆良辰没有哪怕一瞬间是属于他的。

他突然想不起来自己对穆良辰的执念究竟从何而来，怎么忽的就这么多年了。

分别的这些年他甚至没和穆良辰见过多少面，怎么就这么念念不忘，听不所有人的规劝呢？

“你这杯是白开吧？”他听见穆良辰问，“这么讲究，难我听到的传闻都是真的？你刚休完产假啊？”

顾怀痛裂——他熟悉这觉，是近期他噩梦惊醒后总会有的反应。

顾怀本能地“嗯”了一声：“是个意外，孩……是尧尧的。”

穆良辰诧异地挑眉。

顾怀忍耐着脑壳的疼痛，勉笑了一：“很意外吧？”

“是很意外，你也真是……谁都不告诉是吧？”穆良辰笑着和他碰了个杯，“没想到居然是你先成家，闷声不吭玩儿一把大的——恭喜。”

“……谢谢，等补办婚礼的时候我给你送邀请函。”顾怀迟疑了片刻，艰难地一字一顿，“良辰，你……也要抓。”

说这句话的时候，他心里有什么闷声炸开了，接着好像缺了一大块，堵的河重新疏通，有了崭新的生命力——这大概就是“放”的滋味，痛苦之后是更为彻底的痛快。

鲜血横和酣畅淋漓。

割舍，就是一刀把有害的分切除，然后舍弃。

层层叠叠的噩梦着他从现实的一场大梦中醒来，顾怀知了自己想要什么，也隐约明白了尉尧是怎么想的。

他又想见他的尧尧了。

顾怀回家后洗过澡换了衣服，确保自己上没酒味儿了，这才一扎婴儿房里见团团圆圆。

小团依然是呆呆的，戳一都不知动一动，只有喂时会用小爪扶着瓶，其他时间都懒洋洋的，大睛忽闪忽闪地盯着顾怀看。

小圆还是抓他的手指，抓住了会兴采烈地咧嘴笑，顾怀手指她就睁大睛不笑了，再把手伸过去还是会被抓住。

顾怀跟小圆玩了一会儿“抓手指”的游戏，才意识到自己在什么，他立收回手，盖弥彰地瞥了旁边的纪南风一。

好在纪南风和旁边两个专业照顾小孩儿的都没觉得不对，其中一个还笑呵呵地说：“多和宝宝玩儿这样的小游戏很好，可以锻炼宝宝的抓握能力，正好小圆特别闹腾。”

“该喂了。”另一个说，“顾先生要亲自喂宝宝吗？”

顾怀没说话，直接用实际行动表明了“要”，他把小圆抱起来，接过纪南风递过来的瓶，小心地喂到崽崽嘴里。

看完两只小崽，顾怀的心好了不少，又不可避免地想到尉尧。走婴儿房后，他打开尉尧今天的活动信息，差儿又把手机摔了。

不知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