肌肤相贴, 柔温。顾钧贪恋这温柔乡，直想不理世事，只与她温存。

周莺推了顾钧一把：“起来了，人都到了。”

原本她以为，与她最亲近的一个人，经过这回，中间仿佛有了隔阂。

周莺没吭声，目光顺着落云的发一路打量去，她瘦了，瘦了许多，面容苍白，憔悴，不知背地里吃了多少苦。

夫人虽然得侯爷的，可若是恼了婆母，以后的日也不好过，说不定侯爷也要不乐意的，她怎能不提几句。

落云垂避去，才走到门边，听汪先生用那温中带冷酷的嗓音：“今日来，是想向郡主求娶一人。”

尹嬷嬷见她呆呆站在门前，诧异地推了她一把：“是谁来了？夫人还没去临院请安？”

顾氏夫妇坐在稍间炕上，叫人给汪先生看座。

夫人的婆母如今在府，她作为夫人的近人，自然要事事为主打算，时时劝谏着。

顾钧将她咬过的云酥卷夹回自己碗里，将汤推到她前：“那喝汤？”

外尹嬷嬷许是听见屋里的说话声，常年伺候人，睛耳朵比旁人伶俐。她靠近门边压低了声：“夫人，是时候给老夫人请安了。”

顾钧缓步从走来，众人连忙行了礼。顾钧抬瞥见落云，抿了没有说话。从一旁拈起一只云酥卷儿，夹到周莺碗里：“待会儿你不用过去，就在屋里歇着，有什么事，打发人告诉我一声。”

汪先生为什么来，他是知的。

可落云不与她讲，也不肯容她靠近。

落云嘴嗫喏了，目光惊惶地看了尹嬷嬷。

周莺洗漱来，在稍间看见立在饭桌前的落云。

落云规规矩矩磕了三个，才勉爬起来，自行去屋前净了手重新回来服侍，从如烟手里接过汤匙，盛了一碗汤放在周莺桌前。

“你怎么……”周莺抿了抿，对面那人伸手她发，声线沙哑，听来叫人心里酥酥的, “舍不得你，过来，让我再抱会儿。”

顾钧叹气：“你那个领事嬷嬷，可以回家养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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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云手里的帕腾地落了地。

“是不是外院有什么事？”周莺正给顾钧整理衣带，抬眸瞧着他，睛晶亮亮的，叫顾钧喜得不得了，拥着她吻了，柔声：“叫来问问。”

周莺，勉用了小半碗，叫收了桌，正跟顾钧说话的当儿，外传报说，汪先生到了。

横过来一只手，将她手腕攥住，捞了回去。

落云已有一个来月不曾现在她屋里，上回见面，还是她心里挂念，去落云房里瞧了。周莺在桌前坐了，落云凑近跪来：“夫人，婢的病已经好了，可以回来伺候。”

周莺给他逗得笑了：“说什么呢？尹嬷嬷是外祖母给的，是来帮我的。”

汪先生给请了来。

周莺叹了声：“地上凉，起来吧。”

周莺回看见一双明亮的眸, 顾钧原来也没有在睡。

周莺拈起云酥卷咬了一小，又放。顾钧挑了眉，周莺扁着嘴：“不大想吃，觉得腻。”

顾钧松了手，目送周莺起。

顾钧目光掠过周莺，瞥了外间铺榻的落云。她脸更苍白了，动作极为僵。

他神没有变化，眸邃看不绪。但相得久了，周莺也越来越了解他。